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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智海浪花(索达吉堪布 )

2008-4-26 07:09 作者:笑红尘 来源:佛心儿家园

智海浪花- 真实与虚幻之间


六、七、八月的喇荣是最美丽的。被漫长的严冬摧残过的田野重新又焕发了生机,放眼望去,满眼无尽的绿意随着连绵的群山延伸进远方辽远的虚空,一切都是那样的明净而透明。

在这样的季节里,一个雨后初晴的温暖的黄昏,当西边的斜阳正要收回她洒向人间的脉脉温情的光线时,巴丹赤诚如约来到了我的小屋。

记忆当中,对巴丹赤诚的印象并不完整。隐约记得九九年他第一次只身来到佛学院,后来又断断续续来了二、三次。有一点我倒是记忆犹深,那就是从九九年之后,他每次来都要带一大批学生。而当他向我介绍他的学生时,又总是说这个是学导演的,那个是学录音的,还有学摄影的等等,好像他们都与电影有关。最近的这一次,他的许多学生还兴奋地对我说,他们是来“观礼”他们的老师剃度的——如他们所愿,巴丹赤诚在二○○一年四月初八,这样一个殊胜的日子里落发出家了。真希望他今后能从世间老师成长而为人天之师,学为人师,行为世范!

话题自然而然就从电影拉开了。

“我学的是电影,教的也是电影。八七年我考入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九一年毕业后又在中学当了五年老师。实在厌烦了千篇一律的中学教师生涯时,电影这个由光与影所构成的梦幻世界,就在此时占据了我对后半生梦想、规划的领地。于是,九六年我考取了北京电影学院的研究生,九九年毕业获硕士学位后,就被分配至北京师范大学艺术系影视专业任教,那些我带来的学生都是北师大或电影学院的学生。”

"你工作才一年多就决定出家了?”我多少感到一些诧异,“你来喇荣也不过从九九年开始,是不是学佛学了很久,经佛学院这个催化剂一点化自然就生出了出离心?出家的因缘跟电影有关吗?”我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他。

“我九八年才开始真正接触佛教。出家的源头要是追溯的话,可以一直上溯到我的童年时代。”

一个正规学佛只有三年的人便萌生舍弃尘缘的心志,确实有点出人意外。不过既然源头在童年时代就已隐然伏下,细想这因缘也在情理之中。这其中端倪倒越发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从小就怕死”,巴丹赤诚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

“记得小时候看过奥立佛演的《王子复仇记》后,就整夜整夜把父亲用来健身的太极剑横放胸口,害怕死亡的魂灵会乘我昏睡之际夺去我的生命。那时尽管很小,但也许由于早熟的缘故吧,我已经对自己的稚嫩身躯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与留恋,总是想探寻个究竟,我倒底从哪里来的?我会不会永生不死?邻居家人死时的僵尸影像总像一道巨大的恐怖阴影,久久笼罩在心头。因而我很小时便习惯于一个人捧着大部头的著作,坐在门前的柳荫下废寝忘食地囫囵吞枣般阅读,妄图从书中找到答案。因为我小时候头特别大,脖子又特别细,故而直到现在,老街坊邻居见到我,还不免咋呼一番:‘哟,这不是张家那个大头娃吗?你的脖子还没折断啊!’十岁之前,我就把《红楼梦》看了好几遍,其实什么也不懂,但依照陪着贾宝玉、林黛玉落了不知多少‘感伤’的泪。”

听到这我也笑了,“落了那么多冤枉泪,到底明白了没有?”

“肯定不会有个答案的。不过这种对生命的幼稚体悟,却激发起往后的我越来越自觉地思索人生的真义所在。我上大学时候的八七年,正是西方文化铺天盖地地涌向中国内陆达到最高峰的一个年头。那时的我,也如同大多数盲目而热情的莘莘学子一样,饥不择食地吞食着这些或新鲜或陈旧、或充满真知灼见或良莠不齐的西方论典。那种感觉现在依然记忆犹新,我往往一次又一次从一个个兴奋的顶点跌入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经常是在一种流派或观点里面发现让我心动的答案,但这种答案在另一流派或论典里面又被证明为一钱不值。我先是推崇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有一阵子又狂热地爱上萨特的《存在与虚无》,过不了多久,结构主义符号学又占据了我的脑海……但探究愈多,迷惑愈深。没有任何一种理论、流派、思想能从根本上解决生命的本质、去来;时空的实义;宇宙的实相问题。特别是自小就困扰我的那个问题:关于生命的意义所在及生死究竟。

八九年后,我又把目光对准了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儒、道两家,依然得不出个所以然。倒是对小时候不理解的《论语》中的一句话,有了更深的体味。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及至年岁渐增以后,我才领悟出这句话的真义——如果一天得不到生命的‘道’,那么这一天的生存又有何益?

但是直到九八年之前,我一直没有把佛法放在我的思考范围之内。我想我与中国绝大多数的知识分子一样,从小我们就接受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宗教是统治阶级麻痹人民的工具!我们便想当然地把佛教天然地与封建迷信划上等号。再加上每次经过寺庙门口,看到里面的经忏、水陆道场;没牙的老头、老太婆;香烟缭绕之处,算命看相的也掺杂其中,便更坚定了这一认识。现在想来,这真是我,以及我们这一代,乃至几代知识分子的悲哀!当时我根本不懂得即就是对佛像双手合十,都会有无量功德的道理。我们有谁去打开一本佛教经论,特别是有关般若空性方面的论典,放下成见去认真研读一番呢?这种现象的最为可笑之处就在于:绝大多数斥佛教为麻痹工具、为封建迷信的知识分子,可能正好跟九八年之前的我一样,从未接触过一本真正的原始佛典,仅凭感官印象及教科书的主流话语就认定了佛教的本质。

九二年我第一次去五台山玩的时候,恰逢一座寺庙的佛像贴金。当看到许多人正为一尊尊土制的坏胎上色、装饰时,我就满含讥讽地对身边正顶礼膜拜的同伴正色说道:难怪基督教骂你们佛教是偶像崇拜,一点儿不假!瞅瞅你们,给一尊尊土堆叩个什么头呀?!愚味!

现在想来,真正愚昧的其实是我!造了如此大的罪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忏净。九八年的一个春天下午,我终于平生头一次打开了一本佛经,不看则已,看罢感慨万千!自己孜孜以求的全部生命及宇宙答案竟全在里面!我第一次发现世间上居然存在着一种不离世间又超世间的大智慧。特别令我惊叹、信服、推崇备至的是:第一次,我在所有的西方理论体系中发现了它们所根本不具备的一条致命缺欠,而这恰恰是佛法的耀目之处,那就是般若空性及显空不二!没有任何一位古代、中世纪、现当代的西方哲人揭示过这条真理。如果说缘起法在一些西方智者的理论框架中已初具雏形的话,特别是辩证法的普遍联系观点已非常接近缘起法则,但缘起因而是空的观念,更进一步,空因而缘起,乃至显空不二的观点,在西方,自苏格拉底、柏拉图开始迄今,没有一人涉足这一领域。我想当黑格尔如果知道万法唯空的道理后,他的‘绝对理念’又能在哪里找到安身立命之处?而结构主义符号学苦心孤诣建构起来的‘能指’、‘所指’符号语言体系,又将在佛法的‘能所双亡’中‘无有二取’!

再来看看东方的圣人孔子,‘克己复礼,天下归仁’是孔子一生最伟大的梦想,在他以‘仁’为本的人生、政治理念指导下,这位先哲一直标榜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人伦道德规范。这毫无疑问会对整个社会的心理建构带来不可估量的正面影响。但对我个人而言,却总是在孔子‘不知生,焉知死’以及‘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话语背后,感到一种无法洞悉生存本质、心物关系的遗憾。而且在实用主义哲学本来就很浓厚的中国大地上,他的宏伟伦理道德的大厦将因之而很难建起!我们的民族性中本来就缺乏高瞻远瞩的品性,又没有三世因果的长远时空观规范,因而大多数中国人很快就将孔子的伟大理想庸俗化为‘明哲保身’的处世哲学。

只有佛陀的智慧!只有佛法!一方面是本来无生的大空性,一方面是森罗万象的妙有三千!一方面是无为之治,一方面是有为精进!一方面是破除一切实执,一方面是不废弃一切名言安立!有哪一种理论及实践体系达过到如此和谐的高度?

而那本重新赋予我智慧生命的法本就是《金刚经》。

从此我就踏上了寻求无上正等正觉的不归路。苦也罢,乐也罢,爱我所爱无怨无悔!因为选择在我,此生求索不停,乃至生生不息!”

巴丹赤诚讲到这里,心绪似难以平静,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明亮的双眸里闪烁着年青人特有的率直、无畏的光芒。

“那你从事的电影研究、创作、教学与你的学佛有什么互动关系吗?就我个人而言,我到喇荣已近二十年了,几乎从未看过电影。从上小学开始,到中学、师范期间,我看过的电影大概只有两部吧。我总感觉电影是在一种虚幻的光影背后,力图把握住生活的真实。但能否达到真实,那就得另当别论了。况且我也有所耳闻,在演艺圈子里,这是一个可以牟取巨大名利的职业,你的选择恐怕让很多人费解吧。”

“上师,的确如您所说,几乎所有的编导都希望在银幕的二维空间假象之中,创造或演绎生活的真谛。接触佛教之后,回过头再看我所从事的电影工作,就像完全换了一个角度。以前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现在,佛法赋予了我全新的视角,更重要的是,佛法的智慧让我得以跳出‘此山’,以俯视的高度去重新审视影像背后的世界。

在所有电影人的心目中,都矗立着一座永不磨灭的丰碑,那就是前苏联电影大师塔尔科夫斯基的作品。我永远都记得在他的杰作《安德烈.鲁勃寥夫》中,开场的这么一组镜头:一个流浪者抓住热气球的绳子缓缓飞升,当气球掠过广褒的俄罗斯原野时,他的眼神充满了惊奇与疑惑。不过,最终他还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悄无声息地死去。这个镜头简直就是塔尔科夫斯基自己一生的真实写照。他那么眷恋俄罗斯的土地,但这块土地上的灾难又使他陷入难以自拔的痛苦。他总想超越这多灾多难的历史,但沉重的现实又总是一次次地折断他期冀起飞的双翼。他想超脱,但又总是深坠深渊,就犹如拔着自己的头发想离开地球一样。在世间社会所能提供的所有解决矛盾、解脱痛苦的方案中,无一能自圆其说,超越世间本身这一怪圈。所以塔尔科夫斯基站在世间的立场、处身局面之内,试图突出局限之域,就只能是越思索越痛苦,越痛苦越思索,但却永远也突破不了这自设的围城。

而且,我将永远记住塔尔科夫斯基干下的这一桩事实:在拍摄这一痛苦的反思历史苦难、揭示阴郁的历史实质的影片时,塔尔科夫斯基为剧情的需要,竟然将一头牛浇上汽油活活烧死!

痛苦的塔尔科夫斯基带着他对这个社会、对整个人类历史未解的困惑与悲观的预见,在五十几岁的时候就永不瞑目地离开了我们。不知道现在他的灵魂沦落在六道中的哪一道里?”

巴丹赤诚讲到这里时渐渐停住了,似乎陷入了沉思。我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泪光。我理解他的感情,也许他正为自己曾经热爱过的大师扼腕叹息吧!透过窗棂打进来的夕阳光线,在我们的沉寂当中悄悄抹去了它最后的光芒,夜降临了。我打开灯,泡上一杯茶后,巴丹又接着说了下去:

“还有基耶思洛夫斯基,他是八十年代中后期至九十年代中期全世界最重要的导演之一,也是一位真正的电影大师。他一生都禀承人道主义的光辉理想,但人道主义在以人为本的同时,客观存在的局限于人本身之中的缺点也越来越清晰地暴露了出来。以人为本,关注人、悲悯人、认同人,但就是无法超越人本身!这种超越并不意味着如造物主一般的万能上帝,以优越的视线俯视他的子民,而是指人类能突破自己的局限,站得高,望得远,能纵览自身所面临的种种困境并找到突围之路。这种超越自身的能力,在未接触佛法之前,我几乎绝望地认定,人类是不可能拥有的。只有在打开佛法的一扇窗口之后,微微透进来的些许‘人无我’、‘法无我’的光明,才让我看透所有烦恼痛苦的本质,那就是我执。而基耶思洛夫斯基则依然故我,还在狭窄而痛苦的人道主义圈子里打转转。我记得在基耶思洛夫斯基的《蓝色》、《白色》、《红色》三部曲里,始终贯穿了人类的救赎主题。《蓝色》的主人公是一位刚刚丧失了丈夫的孤独而脆弱的女人。她不仅要拯救丈夫未完成的乐曲,更要重新塑造自己的生命。《白色》写了一个患有生理障碍的丈夫,如何以扭曲、痛苦的方式千方百计地挽回倾颓的苍白爱情。《红色》写了一个姑娘如何让一个窃听成瘾的老教授重新拾回自尊自爱的过程。三部曲里面的人物,几乎各个千疮百孔,从灵魂到肉体无一例外的都是伤痕累累。但与塔尔科夫斯基一样,基耶斯洛夫斯基永远也不放弃拯救人类的可能性探索。与塔尔科夫斯基相比,基耶斯洛夫斯基的作品多了一些亮色,在《红色》中,所有在《蓝色》、《白色》中出现过的主人公又在一艘沉船中相遇。不过,这一次他们全都被拯救上岸。以此方式,基耶斯洛夫斯基完成了自己对人类社会乃至未来的想象式人道主义救赎。

但我却总觉得这抹人道主义的光芒来得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牵强。”

“我曾看过这个三部曲的一些文字资料”,我打断了巴丹赤诚的叙述,“我也感到呈现在你所说的这位导演作品中的人道主义思想,似乎总在悲观与希望之间摇摆不定。”

“其实从十九世纪中叶波德莱尔写出《恶之花》开始,人类的审美经验就开始遭遇颠覆。光明的理想主义渐渐退去,一个物化的,因而也是异化的世界,随着工业文明的全球化进程,渐次清晰地呈现在世人眼中。面对一个距离人的本性越来越远的疏离世界,所有正直、善良的人们都感到心在滴血、灵魂在痛苦地找寻出路。但路在何方?

九四年时,基耶洛夫斯基宣布退出影坛,原因看似很简单:那就是电影除了给他的个人生活添加痛苦外,对于现存的一切丝毫也带不来任何实质性的改观。

我完全理解他的选择。在一道找不到出路的迷墙里面,除了自我安慰,乃至自我欺骗,或者声嘶力竭的呐喊、颓废的自我放逐之外,痛苦又能以什么样的方式宣泄?而这位现当代的电影大师也于九六年离开了我们。不知他的轮回之旅能否有阳光为之照亮。

所以,我庆幸我碰到了佛法!”

我相信巴丹赤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绝对是真诚的。的确,有哪一种理论或职业或方法能让我们了生脱死呢?又有哪一种生存方式能让我们摆脱痛苦呢?

“明白了这一点,我对电影的兴趣也就越来越淡了,更何况现在的电影行业真的是一个可以把人的欲望调动到无以复加的程度的一个行业,它已远远背离了塔尔科夫斯基们的探寻电影背后的真实这一初衷。大师们以之为认知生活真相的手段尚且以痛苦而告终;庸俗电影人把它堕落为博取名利的娼妇后,难道我还要趋之若鹜吗?以一个普通的编剧为例,一集电视剧的稿酬大约在八千元左右,有些快手两天便可以完成一集,名编剧的价码则更高。而名导演、名演员的报酬那就更是天文数字般的暴利了。不过,我总在想,我这一生难道也要用来投入到这种永无休止的纸币的赌博中吗?

有一段时间因为要作一个电影栏目,经常要去采访一些名编剧、名导演、名演员。想起有些演员为了争夺导演的注意力而在镜头前做出的种种搔首弄姿状,我就替他们感到可怜。有时与那些所谓的超级名导、名演员谈不上两句话,你马上就能洞穿坐在你面前的这位衣冠楚楚之人,真的犹如‘沐猴而冠’,一肚子草包与糟糠;还有的简直就像一团肉欲之球,横身躺在你面前。而我从九九年以后,已四次奔赴喇荣了。就像一个已看到真理之光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再退回黑暗呢?否则就真的枉活一世、白受人身了。

我的前辈电影大师们,也许是因缘不具足的缘故,他们没能接触佛法,没能从光影中走出一条通向解脱之道。精英分子尚且如此,贩夫走卒们的如猪狗一般的苟且生活又怎能使我违心俯就?生起了坚定的出离心后,没有丝毫犹豫,我就选择了出家修行这条在我看来实乃最光明的终极解脱之道”

巴丹赤诚以斩钉截铁的口气结束了他的讲述。

 

巴丹赤诚回去了,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抬头仰望星空,那颗极亮的金星又衬着月亮出现了。朝曰启明,暮曰金星,她的亮度足以驱遣黑暗的无明。

我又想起唐太宗李世民有言道:学佛非帝王将相所能为,非才子佳人所能为。出家需大智慧、大勇气。于是一边回味巴丹赤诚刚才所讲的话,一边在心里为他真诚祝福:真希望他能具有并保持这种智慧、勇气,以此之光照亮他前行的路程,一直到清净光明的彼

笑红尘 (2008-4-26 07:09:00)

智海浪花- 新生命(索达吉堪布 )
在现代社会这张弥天大网里,每个人都或主动或被动地于其中演绎着自己的人生轨迹。有太多的人发挥不了自己的生命潜能与价值,还有更多的人则根本不知生命除了吃喝玩乐、拼命占有之外,还有哪些本身就拥有、却从未被认识到的更崇高的内涵。迷乱社会中充斥着越来越多的致人迷乱之因:电视、报刊、酒吧、迪厅……,所有这些构成繁乱表象的存在,都引发人日甚一日的心灵散乱及行为放诞。在一片灯红酒绿之中,了解生命实义的人实属罕见。能够在放纵度日与空虚无聊打发时日,或在遭遇挫折时,重新体认自身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并进而再塑新生的人,就更属凤毛麟角。

来自某大学的博士智妙的人生境遇,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明确的信息指示:对一个把佛法已融入自己心相续的知识分子来说,心的清净状态一定可以现前,哪怕眼前的环境有多浑浊,哪怕这个人以前曾有过多么不堪回首的岁月……

 

我出生于一个比较优越的干部家庭,从小就受到父母的百般呵护与慈爱,他们用自己的全部身心为我和妹妹构筑起一个非常温馨幸福的成长环境。在他们无微不至的关爱下,我无忧无虑地长大了。记得从小学到高中,我的学习成绩便一直十分优异,几乎回回都是年级第一名。那时的我十分争强好胜,为了门门功课都拿第一,我把自己的生活搞得异常灰色、压抑与病态。每天除了上课看书以外,便是抓紧一切时间做各种习题,基本上牺牲了所有的娱乐活动。生活目的因只有一个——考上重点大学而变得很单纯,在这种境况下,当然也就很少对人生做什么思考,也没有兴趣注重高尚道德情操的培养。

后来总算如愿以偿地考进了一所名牌大学学习热门的计算机专业,但自己为之付出了巨大代价的理想之实现,却让我感到无以言表的失落:学习任务繁重,而我对自己所学的专业却无丝毫兴趣,那种选择纯粹是受当时流行的“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种说法的影响所致。故而在随后的大学生活中,我逐渐在找不到明确生活目标的迷茫中,慢慢演变成一个愚痴且没有责任心的人。生活上我很任性且散漫,对物质享受充满贪求,而在学习上却根本不用功努力,总是得过且过,为此常常让父母操心和失望。

不过可能是本性使然吧,我在贪求物质享受的同时,也并未完全丢掉对精神世界的探求,我很想找到一种身心的和谐与纯净感。在计算机的软硬件当中,自然无法得到这种满足,于是我便想在文学艺术方面去寻找答案。不过现在想来最可笑的是,当时尽管我接触了很多现代派的文学及哲学作品,但出发点却是基于一种赶新潮的时髦追求。因而在表面的蜻蜓点水之后,我整个人迅速地滑向叛逆和虚浮,还傻乎乎地以反传统面目自居于潮头浪尖:我不愿再接受任何约束了。

回顾这一段日子,现在的我倒是可以清晰地发现,很多现代派作品对现代人身心世界的孤独与迷惘、矛盾与痛苦、失落与压抑、焦虑与恐惧之类的人性疮疤的揭示,都非常形象、贴切,但它们最大的问题便是仅仅停留在生活表象的展示上。而我们最需要的恰恰是超越这些表描述之外的、对通达幸福快乐之人生境遇的途径提供,一个真正的思想家绝不应该只成为生活的同流者与旁观者。现代派在让我们感同身受于痛苦、烦乱的人生处境外,又从文字上再一次复印了这种真实的生活感受。但仅有感受是远远不够的。

怎么办?文学作品提供不了我对人生答案的探究,那就让我还是再回到现实生活当中去寻觅吧。那时我又不知从哪接受来这么一套理论:爱情是人生最美好和最值得追求的东西,能拥有一份真正的爱情,生命之花才能绽放得最艳丽,特别是对女性而言。受此影响,我又开始愚痴地把追寻所谓“真正的爱情”当作人生意义与价值所在。然而在实际的为爱而生活中,我却不得不悲哀地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恋爱中的人其实真正爱的是恋爱中的自己。故而情侣反目、真诚被愚弄和欺骗、为了爱情饱受创伤、甚至痛苦得难以自拔等现象可谓比比皆是。爱情的确很无常而且残酷,它带给人的痛苦往往远大于幸福。

经历了爱情的创伤,也越来越多地了解了人性及社会的阴暗面后,我的内心真的开始渐趋迷乱、孤独与无助。

应该说我还算是个佛缘很深厚的人吧,在一片迷茫之中,虽然我还尚未涉足佛教领域,但已多少接触到一些赞美佛陀的慈悲与安详、出家人的纯洁与庄严、普通人对佛法的虔诚与礼赞之类的诗歌,而且每次读罢都感慨不已。就这样,在希望与失望、痛苦与等待的轮番交织中,大三时,时节因缘所至,我终于认识了一些信佛虔诚且乐于弘扬佛法的人们。

在他们的指点及帮助下,我开始阅读一些《向知识分子介绍佛教》之类的浅显读物,并发觉书中所述很有意思。接下来我又开始看《无量寿经》、《地藏经》等经文,起先是从文学角度来看,觉得佛经真是“信、达、雅”的典范。佛经的文字精练朴实却又优雅动人,章法结构也严谨合理。再深入下去,我便不得不惊叹于佛经中所蕴含的深广智慧与慈悲了。看《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时,一方面感动于佛陀劝人感念、报答父母深恩的婆心切切,一方面震惊于二千五百多年前的佛陀,居然把胎儿在母腹中从第一个月到第十个月的种种变化说得如此清楚明白。

从此我下定决心要深入佛法、深入经藏了。

入得佛门没过多久,受清定上师德行的感召,我便千里迢迢地来到成都昭觉寺拜见并皈依了他老人家,还蒙赐法名智妙。这是我人生道路当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从此我就成为了一名正式的三宝弟子。

如果说刚开始时的进入佛门,主要凭借的是对佛经文字意义的迷恋,及对佛陀不可思议之神通智慧的向往的话,受了三皈五戒后的正规学佛经历,则让我的生命从内到外都产生了一个质的飞跃。我终于认识到,有了佛法指引的人生航船才可以最终驶离心性的无明港湾,奔向辽阔、自由的蔚蓝色家园。

我开始吃素并打坐念佛、礼拜诵经,还经常参与放生及慈善事业等活动。在一种重新打造自我的过程中,我的心境与身体状况都在慢慢地趋向好转,对自己、他人及社会的责任心也在逐步增强与日益自觉。特别是在大学毕业后分配于一家计算机公司从事商业部门的工作后,因工作环境中免不了的一些尔虞我诈和弄虚作假之类的事情,让已从佛法中重获生命支撑与价值坐标的我,深感这大染缸绝非久留之地。于是在工作几年之后,我终于考入了现在攻读的这所大学的宗教研究所,并从硕士一直读到了博士,因为我发觉自己此生已不可能再从事佛教之外的其它工作了——这里才是我的生命价值维系所在!

父母亲朋刚开始时对我信佛吃长素、并放弃原来的专业去从事佛教研究很不理解,也不支持,但我相信上师三宝不可思议的加持一定会让他们最终理解我的选择。一方面我努力争取在各方面表现出众,一方面又不断地祈求佛菩萨加持我父母能尽快信佛。在看到我的身体状况一天天好转起来,智慧也大为提升,且多次荣获优秀研究生奖学金,并积极致力于社会慈善事业之后,他们对佛教的态度真的在几年之内就有了巨大改变:爸爸妈妈也开始供佛并烧香礼拜,正在美国读博士的妹妹还多次买动物放生。家人及亲戚都已普遍地认为,佛菩萨是值得尊敬、且有慈悲心肠与能力去关注、救度、保佑一个诚心信佛之善人平安吉祥的。

毫不夸张地说,是上师三宝给了我全新的生命。一个虔诚信仰佛法的人,实在是太有福气了,就像一个很贫穷的人得到了无尽的宝藏一样,佛法可以让他受用终生。十方诸佛菩萨都拥有无法言喻的大智与大悲,他们会用种种的方便法门来消除我们的困恼恐怖,只要我们能真正依教奉行。一个人即使失去了所有的亲情、友情、地位、财富,只要有佛法存心,他也绝不会悲观与孤独,因为上师三宝时时刻刻都会慈悲护念着我们,如同慈母忆念着自己唯一的子女。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一个人的命运其实是自己造作的,并没有什么外在的力量在起主宰。我们要想过幸福美满的生活,就必须学会自尊、尊他,踏踏实实地走好人生的每一步。我们应该明白,利益众生就是真正地利益自己,损恼众生,痛苦将来一定会返回到自己身上。信佛之前,我并不懂得孝顺父母、回报社会,也谈不上对人生、宇宙有什么深刻、正确的了解。信佛之后,我才明白了对他人的索取并非生命的本真意义,无私地体谅关爱、帮助每一个众生,才能让生命焕发出最恒久的光彩。

眼下我正努力修加行,以为将来往生极乐世界积累福德资粮。“人身难得,佛法难闻”,好不容易这辈子投生作人且值遇上师三宝,我真应该好好珍惜此生,精进修持佛法,老实念佛、求生极乐,以永远了断生死轮回。

有了佛法的人生,才是赋予生命以最终目标与归宿的永恒解脱!

 

智妙所说之话虽平平淡淡,但新生的体验对她本人而言却是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在交谈过程中,智妙一再强调要把自己的未来全部用在佛法的学习及弘传上,因为在自己深入佛教的过程中,她才认识到佛法对人类的启迪与帮助、对她个人的重铸与锤炼。因而她特别渴望能把这种升华生命的全新体验与众人共享。

在当今这个崇尚科技的社会中,以知识分子的身份向世人传讲佛法是一项很值得人们为之献身的工作。不理解佛法的人很容易将之当成迷信,即就是一些佛教徒也难了解佛教奥义。在人们对佛法的误解与邪见日趋普遍的当下,为了这一代、下一代,乃至生生世世的人们都能从佛法中恒享真实利益,实在是需要一个又一个的智妙们站出来,以自身的切实感受去广宣佛法济人慧命的真理!

笑红尘 (2008-4-26 07:10:00)

智海浪花- 学佛随想(索达吉堪布 )
每个人的想法、爱好都不尽相同,有人喜欢经商,有人热心钻研世间学问。对我个人而言,我最倾心的还是修学佛法,并力争让更多不了解佛法的人们同享佛陀的无漏智慧,这就是我一生为之奋斗不已的目标。在我了解的范围内,除了藏地及一些佛法真正兴盛的地区,大量的身处佛法边地,或表面佛教兴盛,实则缺乏正见与善知识指导的地方的人们,大都目光短浅,缺乏对因果的长远考虑。在他们的人生计划当中,几乎从未涉及对后世的安排,眼界仅仅盯着眼前的一点儿蝇头小利,真可谓鼠目寸光。即就是有人大略了知了一些因果的概念,但也绝谈不上形成对前后世的稳固见解,最多可称之为相似见解而已。我从内心深处很可怜那些否认前后世的人们,因而我很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知识分子们去说服那些固执而愚昧的众生。但可惜的是,知识界学佛的朋友们却有很多不敢站出来从佛法的角度剖析世间科学与公众认识盲点。的确,宣讲佛教科学是需要一定勇气的,但这项工作却具有长远的永恒价值。如果不宣说佛法,又如何使它成为照亮众生暗昧心田的智慧明灯?相信随着知识分子们的深入研究,并普及关于生命延续的学说,很多人对佛法的误解、毁谤便会因之而逐渐趋于消亡。

在英、美等西方国家,随着科技的昌明,原先被认为是迷信学说的佛法,反而越发获得了如科学皇冠上的明珠一般的地位。尤其是对佛法阐述的生命科学理论,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对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将之用于指导自己的生活,因果轮回的观念已在西方受到了普遍的认同。也许来自英国的郑戈的切身感受,会增加你对这一观点的理解。

 

人生像是时间隧道上的一架列车,载着我们走过生命的一站又一站。从童年到暮年,从学习到工作,从健康到衰老,从出生到死亡。虽然在旅途上会遇到不同的景色,时而美丽时而荒凉,但这旅途的终点却都是一样:死亡。因此,世界上的许多哲学和宗教都谈到这一主题,但是却有太多不同的观点和看法。那么,我们到底又应如何看待和把握自己的人生呢?自从接触了佛法以后,对这一问题我才有了新的认识。现在,尽管我已来到了英国学习,有机会了解西方的文化和社会,但也因此更加感到了佛法的博大精深,也深切地体会到佛法绝非迷信,而是蕴含了无尽智慧与科学性的认知与实践体系。因而在这里,我很想把自己的学佛因缘和一些粗浅认识介绍给大家,希望有缘的您可以从中了解佛法,并进而把握和提高自己的人生质量。

在高中二年级的一次暑假聚会中,一位同学的朋友特意留下了我的住址。结果没过几天他就来看望我,还带来了三本佛学小册子:《佛法在原子时代》、《真智慧之门》、《什么是佛法》。由于受长期的唯物论教育,当时的我是抱着怀疑的心态去阅读它们的。然而,这几本小册子却带给了我许多对待人生的新理念。例如:因果的定律与生命的三世流转,宇宙和人生的关系等等。通过当时对佛学道理的粗浅认识,我对自己的人生从另一方面得到了新的观察思路,那就是对因果的认知。佛教认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有因缘关系,就像我们播下了芝麻、苹果和西瓜的种子(因),只要加以阳光、水分和肥料(缘),到一定的时机我们就可以收获果实——芝麻、苹果和西瓜(果)一样。我们的一言一行甚至每一心念都是我们播下的种子,这些全都被我们自己种到了生命的八识田中,然后便等待在不同的时间,其因缘聚合时去收获应得的果实。我们的生命其实是连续的,它有前世、现世和来世,这正像有昨天、今天、明天一般,我们的生命甚至从未停止过一刹那的迁流。生命可以被看作是一种有能量的波体,它是遵守能量守衡定律的,每一次生命的再生都只不过是换了不同的形体而已。过去世,我们曾种过一些好的种子,但也种下了有毒的种子。因此,现在一旦过去的好种子成熟了,我们就会感到很顺心;但当坏的因缘成熟时,我们又会遇到很多麻烦。简言之,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但因果业报并不可怕,只要我们了解了它的真相,我们就可以成为改造命运的主人——我们可以用现在的心念与行动去改造我们未来的生命。

后来,我步入了高三,并因此而面临很大的学习压力。然而正是靠着这些新的佛学观念的影响,我的学习状况才有了明显改善。因为我抱着“只问耕耘不问收获”(源于因果关系)的学习心态,老老实实地从自身学习的每一个环节入手努力,我确信所有洒下的辛勤汗水都不会成为浇灌无果之因的唐捐用功。就这样,我平时上课和做作业时会很专心和勤奋,而考试时却很放松,并没有太多的得失心态。另外,当时我也注意尽量多做一些好事,比如下课主动帮助老师擦黑板,甚至路上遇到清洁工人推车上坡也来帮忙推一下。这样做并不是刻意要去积功累德,只是感觉,如果说阳光默默促成了万千物种的孕育与成熟的话,为何我不能如瓜熟蒂落一般,自然地加入到让别的众生也感受善业成熟、收获果实的微小助缘中去呢?我肯定会注意自己的因缘果报,但我也慢慢明白尽量为别人培植善缘的重要。这种种的因与缘共同编织成我们赖以生存的关系之网,我相信,所有心田中种下的美好、善良的种子,不管是针对他人的,还是针对自己的,都将帮助我们共同营造出一个培育贤良社会与贤善人格的人类发展与提高的温床。感谢佛菩萨的慈佑,再加上学习的勤奋和心态的转变,我的学习成绩终于有了显著提高,并在高考时顺利考取了经贸大学。

日后,随着不断的佛法学习和生活经验的积累,我对佛教的道理又有了更深的认识。一九九五年,经朋友介绍,我参加了河北省柏林禅寺的佛学大专夏令营,并且正式皈依了三宝。自此以后,我更与佛法结下了不解之缘且越来越从中受益。我深深地希望能生生世世不断此缘,因为佛法的因果甘露已擦亮了我的双眼。在今后的人生征途上,可能还会有漫天大雾,也可能长夜漫漫、同行寥寥,但我都不再会迷失自己。佛法与我的碰撞让我渐渐心明眼亮,再加上因果正见这柄慧剑,我将特立独行于茫茫江湖之上。

 

郑戈在英国读的是经济学硕士,这在时下的普通人心目中可能是一个非常热门的专业吧。在一个讲求发展经济的全球背景下,恐怕很多人都会将发财致富当作人生的首选目标。在这种环境中,想发财的三宝弟子也为数不少。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打着供养三宝的旗号去挣钱,等到真的发财后又不愿上供下施了。为了经济利益而丧失佛法,实在是太不值得了。非佛教徒们则更是追逐个人利益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般紧张、专注,有许多人除了上床休息外,大多数时间与算计都花在挣钱上了。

所以郑戈的认识才显得难能可贵。他不仅研究佛法,还将心得体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世人,我们很赞赏并需要这种责任心与智慧。不知有些学佛多年的人对前后世的认知,具不具备如郑戈一样的定解与知行一如的实际用功呢?我们应该知道,进入佛门绝不应仅仅从形象上入教,我们最需要获得的是佛陀的智慧。不论身是何形,都应当将自心与佛心融为一体。就像我们走进西藏,并不能仅仅靠走马观花旅游一趟就算完事一样,只有走进藏族人的内心世界,走进藏族生活的底蕴与神髓——佛教,才叫真正的“走进西藏”。如果享受不到佛法慈与悲的阳光,你就是把西藏跑上几百遍,全身皮肤晒得焦黑,也不叫走进西藏,只能算是到过西藏而已。

因而希望人们能用心去体会佛法,并真正进入到它所宣示的生命轮回理论中去

笑红尘 (2008-4-26 07:10:00)

智海浪花- 迷茫的一代(索达吉堪布 )
“垮掉的一代”、“愤怒的青年”等等这些专有名词,在社会学、文学思潮等领域内都有它们特定的涵义,如果单从字面上来看,用“迷茫”来形容学佛之前的梦云,以及她的那帮同样在热闹的红尘中,痛苦摸索人生真谛的伙伴们的精神状态,倒是非常贴切。认识这个女孩大约有近十年了吧,最初那一阵子,她好像才上初中。一个小姑娘,瞪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好奇而迷惑地看着我们这些身著袈裟的出家人,还时不时从妈妈背后探出头来,这就是刚开始交往时她留给我的最深印象。

看着她从初中到迈进大学的门坎;看着她有好长时间处在“迷茫”当中;看着她拼命涉猎古今中外的名著以求探寻生存的意义;看着她与她的那帮伙伴们在痛苦中沉沦,在沉沦中挣扎;也看着她终于开始接触佛法……这近十来年的交往,让我几乎成了梦云精神历程的目击者。当然我最高兴的是,她总算摆脱掉迷茫、空虚、痛苦的生活状态,并最终找到了理想的生活之路。看到她也像我们——当初她并不理解的出家人——一样,趋入佛门、披上袈裟,我真是从心底随喜她的选择,并赞叹她的功德。

俗语说:“三岁看到老。”接触梦云久了,对此话体会颇深。她在上初中、高中时就不太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多接触人。尽管她上大学后曾一度频频与同学聚会,但在我看来,那也仅仅是空虚灵魂的一种宣泄而已。她甚至连家里的电话也不接,觉得那纯属干扰。

不过这个不愿与外界接触的女孩,内心世界倒十分纤细、敏感。她从小就喜欢读书,以致家里到处都是方便面——因她害怕做饭、吃饭浪费时间。她经常把从书里得到的体会,乃至后来产生的出家想法,滔滔不绝地讲给我听,也把她内心深处的疑惑与苦闷倒给我,并征求我的意见。

我们都知道越是敏感的心灵,越能感受到常人感受不到的痛苦,因为他往往更关注生活表层之下的深层含义。因而对那些迷惑着又探寻着的敏感心灵,我总是给予更多的时间与关注。因为我知道要塑造一个坚强而清晰的灵魂,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就这样,一直关注着这个常常自己思维人生真义,常常自叹迷茫、困惑的年轻人,一直等了近十年!十年磨一剑,现在也该扬眉剑出鞘了。

印象当中,梦云毕业于某市电子科技大学计算机工程学院,专科学历,专业是计算机软件及其应用。她毕业后曾在某市的一家工商银行工作了四年。家庭及她自己的工作环境,在旁人眼中都是非常优越而值得人羡慕的。但在悠闲的物质生活背后,她内心世界的感受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我叫梦云,四川人。平日也没别的什么嗜好,就是喜欢读书。记得海明威有部小说《迷惘的一代》,我觉得简直就是我与同龄人的精神标签。从初中开始,我和同伙便开始看各种杂书,从武打到言情,从传记到哲学,从心理分析到《圣经》,什么东西都往肚子里填。似乎看杂书是那时的我们窥探学校这牢狱铁囚之外的风光的唯一一扇窗口。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份热情却渐渐消逝。升入大学,坐在大而压抑的阶梯教室里,虽然周围坐满了同学,但我的眼里只看到一片充塞着各种颜色的虚空。

小时候看过关于苏东坡的一个故事:一天苏东坡吃完午饭,在院子里晒太阳,他问身边的侍妾:“我肚里装的什么?”有的说满肚酒饭,有的说满腹诗书。只有朝云说是“满肚子的不合时宜”。东坡听罢点头称是。其实我和我们这一代,都同样感受着“不合时宜”的无奈。读的书越多,非但不能充实自己,反而徒增痛苦与迷惑。

波蒙曾在她的作品中写道,女性一生所受到的教育,令她难以逃脱“内囿性”。但我觉得,大到整个人类历史,小到每一个众生,都逃不掉各自的“内囿性”,就像无数的小说、历史,描写得再多,也始终逃不出它自己的圈子一样。就拿《战争与和平》中的安德烈公爵来说吧,他广闻博学、聪明细致。虽曾遭受痛苦,但“幸福”也并未彻底放弃他。可最终呢?他还是重新被关回他那个狭窄的牢笼——他自己那郁闷忧愤的心里而不得逃脱。即就是写出这部杰作的俄罗斯伟大文学家托尔思泰,尽管他一生都在寻求拯救整个人类社会的改良方案,确实堪称一位忧郁的思想者。但在他妻子笔下的传记里,他也只不过是个枯燥、毫无生气的糟老头而已,甚至很多作品还要由她来代笔!

我曾仔细研读过雨果的《悲惨世界》。很多人都会被书中的主人公冉.阿让所打动,可我怎么看冉.阿让怎么替他悲哀。他一生东躲西藏,虽然有一颗“比天空还广阔”的心灵,但他周围,养女与女婿弃他而去,而那个卑贱的小人却仍然一往如昔!还有个沙威,也落得个投水自尽的结局。这样一个人,能拯救整个悲惨世界吗?而生活中的雨果,这个在他死后全法国为之举行国葬的伟人,却与女儿阿黛尔.雨果格格不入。女儿的感情历程,做父亲的完全不能理解,更谈不上帮助。饱受情感折磨的阿黛尔.雨果,最后在疯人院中了此残生。

而D.H.劳伦斯,写出了《查太莱夫人的情人》来探讨人的情感与理智的激烈冲突,自己却常常被妻子在肉体上痛打……这些闻名于世的人物的生活似乎比他们的作品更精彩。作品中的理想的人道主义色彩、悲天悯人的宽广情怀、救治社会人生的种种方案,与他们一团乱麻的个人生活竟是那样的格格不入?!文如其人在他们身上何从体现?

 

梦云讲的对这些名著作者的质疑,也引起了我的同感。在我的学生时代,在美丽的宗塔校园里,我也曾读过部分以上的著作。等到后来出家。却发现它们都不究竟,诚如爱因斯坦所言:“我所拥有的知识在生活中毫无用处。”不过言归正传,还是让我们接着听梦云的人生自述吧:

 

这世间智慧就像一个沉于一个无边的大海中,无有舟楫,甚至连根朽木都没有的无用之人。“我们要做什么?为什么、为谁而做?”这个简单又让人痛苦的问题,我却怎么也回答不出来。有一段日子,我和我的同学们经常泡在网吧、书吧、的吧中,我们甘愿被各种形色所包围、所填充。但那就像吃迷幻药,药性发作时,可以迷糊又兴奋地快活一阵,药性过后又怎么办呢?空虚是可以令人发疯的,若想不沉醉过去,便得像一具活尸体。“酒后笙歌容易散,酒醒添得愁无限”,所以必须一再地醉,最好长醉不醒。看过米兰.昆德拉的《笑忘录》和《玩笑》吗?它令你窒息吗?当我读到《笑忘录》中葬礼的那一段时,我竟放声大哭。因为那一刻我极为清醒,清醒地看到我们的生活是场多么大的笑话;所谓的“美丽与幸福”是如何地具有欺骗性。所以我才哭!哭我的沉沦,哭我的麻醉,哭我的无路可逃!

但有时,不,应该说常常,我都在希望——梦总会有醒来的那一天吧!就这么在痛苦中希望着,希望着。没想到,真的没想到,那一线曙光竟就这么来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上师。当时还没有明确地意识到,今生从此就扭转了方向。只是坐在法王的身边,竟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平静。每次上师开口说话,即使话不多,但却让我从心里发出笑声。常常他的一句话就足以让我欢欢乐乐一整天。这种快乐与平静交织的感情,为什么我以前从未体会过呢?我真的有点儿想弄明白了。

接下来,我又看到了《百业经》。这本书最令我着迷的是它叙述的世尊前生的许多事迹。我不解,同样一个人,为什么当他受到他人的危害,甚至要他的妻、儿、王位乃至活生生的血肉时,他竟能欣然接受?在成就自己善业的同时,对于伤害他的人,竟也发起不可思议的大愿:宽恕造成伤害之人的所有恶行,并帮助他早证菩提!以前看过的无数小说中也有无数视死如归的英雄,但却从未见过如世尊这样的勇士——他为善不是出于任何私人的目的,而是以广大、温柔同时又坚强得无法表述的心,将这份历经千辛万苦才获得的善果完全地、谦卑地,却又无比高贵地奉献给别人。当时我就想,经文中叙述的佛陀,有着无比的庄严相好,一见就能令人生起无比喜悦而坚定的信心。这些即就是一种赞美之词或文学夸张,那也毫不为过!这样的一个人,仅凭他的这颗心,我都甘愿匍匐在他的脚下,接受他的教言。也就是从这时起,我开始理解上师的“魅力”所在了。我还感到,以前看过的所谓“万卷书”和佛书相比,竟有着如此巨大的差别。

没过多久我又看到了《入菩萨行讲记》。刚开头就有一句话深深地打动了我——“修行的最大障碍就是傲慢与脆弱。”这说的不就是我吗?于是,我立即就将“是否傲慢?是否脆弱?”贴在了床头。又往下看,读到“除往昔感受,吾今复何余。然因执著彼,屡违上师教。”时,更是唏嘘不已。没错,我所做的一切事,最终只会有“往昔感受”留下来,但自己却屡屡因执著那时的感受而自我折磨、自我痛苦,一再重复过去的故事乃至创伤。越往下读,越觉得在我以前接触过的所有作品中,从未见过这等的旷达、智慧与慈悲。在世间,你可曾见到过被流放的犯人还在欢乐地唱歌?而在佛教历史上,就有人在被押送到批斗场的路途中,安祥地端坐于马鞍,念着经文而死去!当年米拉日巴尊者在山洞中苦行,无衣无食,最后连赤裸的身上都长满了绿毛,但他还能唱出“艰苦越深乐亦深,比较无病更快乐。一切苦痛变成乐,稀奇稀奇甚乐哉。”的道歌。这些正是无数佛教徒所真实实践过,并正在且还将继续实践的路。

也正是看到了佛学对整个世界、整个人类的洞悉,感受到佛陀及佛的追随者们不可思议的善良、勇敢、无畏的品格,使我终于能抛开过去多疑、痛苦的心,而皈依了佛门。唯有佛,而非世间的任何财产、地位等等,可作我们真正的依怙。无论何时何地,甚至我们一瞬间的心念,佛陀都会给我们作最详细的明确指导,引领我们那狂躁不安的心逐渐踏上调柔之道,直至安住安乐之境。关于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作担保!

我曾经照顾过一位生病的上师,当时她全身上下到处都肿着,脚上轻轻一按就是一个很深很深的窝。但当她站立行走时,她的那份仪态简直令我震惊!不带一丝病态,也没有故作坚强,平和而坦然地用我无法描述的步态向问候她的人们走来。步步寂然无声,却又步步踏在我的心上。她随意而放下万缘的神态给了周围的人们以无比的安慰与力量。当时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放弃一切,只想拥有与上师一样的伟大!这不是“自我”的伟大,而是“我”痛不再痛,“我”乐不再乐,只愿众生皆乐皆坚强!

明白了这些道理后,没有过多犹豫我就出家了。我真正学佛的时间并不长,因而我也讲不出太多高深的理论。只是我开始慢慢明白,也希望还在“迷茫”的一代也都能明白,在世间如波涛般汹涌的苦痛之海里,要想不沉溺于其中,只有追随佛陀的足迹,去找寻心中那片乐土,才能达到永久的大乐之境。

 

很高兴从迷茫的人群中站出了梦云,很希望更多的迷茫者们都能赶快清醒。每当我站在熙熙攘攘的都市街头,看着身边南来北往的人流匆匆而过时,心中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强烈的愿望:人们要是都能像梦云那样摆脱红尘羁绊,用心寻找生命的本真意义,那这个世界该减少多少无谓的争执与烦恼啊!即就是做不到这一点,我也由衷希望人们至少都能做一个贤良正直的公民。

一位观世音菩萨的化身曾说过:“我以前希望所有的人都来学佛,其实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种狭隘观念。现在我并不希望人们都皈依佛教,只要他们是一个善良的人就足够了。”

笑红尘 (2008-4-26 07:11:00)
智海浪花- 心路历程(索达吉堪布 )
当我要求那些以知识分子的身份,出家求法或在家学佛的道友,能否谈谈他们自己的学佛感悟时,陆陆续续有些人便找到我倾吐了他们的心声,隔三差五我也收到一些人写来的关于他们学佛心路的文章。每当听到他们在世间的声色犬马之中迷失了自己的经历,我就禁不住替他们扼腕叹息;而当看到他们终于摆脱无明烦恼业力的牵引,重新在智慧之光的照耀下打造新生命的历程,又抑制不住地为他们感到庆幸。真希望他们在已经选择好的道路上勇敢而坚定地走下去,直至谱就出一曲美丽人生最光明的交响。

来找我交谈的人当中,有这么一位引起了我的注意,她就是善缘。至于她的学佛情况,还是听她自己来介绍吧:

 

我是辽宁大学中文系中国语言文学专业一九八○级的学生。八四年毕业后一直从事高中语文教学工作,到我出家整整十六个年头。

我的青少年时代可谓一帆风顺。那时唯一的理想就是读书,读书的目的也从来都是为了争第一。恢复高考后,这个愿望才得以真正实现。

上大学后开始广泛接触中外文学家的思想及作品,我一下子就被老子、庄子的思想吸引住了。他们的“无为而治”被我很快接受,而一些古代文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思想也影响了我,致使我在以后的人生境遇中淡泊名利、淡泊家庭,而独醉心于中外哲学、历史、文学的涵养。在那里,我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寄托身心的天地。

毕业后来到了学校,和孩子们整天呆在一起。中学毕竟是一个较少纷争、相对纯洁的地方,可是十六年的教学生活,常常让我觉得力不从心,所学的知识无法说服我自己,也就更难以说服学生。站在讲台上,面对孩子们那年轻纯洁的面孔,面对他们真诚寻求的目光,真是欲言又止。我无法用究竟了然的知识,来满足他们对人生不解的困惑。他们往往真诚而迷茫地寻找一种心灵深处、除生存之外的有关生命本质的答案,可我却无法回答他们。此时我感到了我的文学阅历的浅薄,它无法使我洞悉人生深义。

说起我的出家因缘,说来也巧,我家就在辽宁锦州一个古老寺院的对面,但我却从未走进过那扇大门。也见过许多出家人,却没能真正的走近过他们。

偶尔有一天,在书摊上看到了一本宣化上人的《开示录》,这大概可算作我的学佛初步吧!没想到这本小册子里的话却处处打动了我,尽管读起来很费劲。我很听话,书里说的我马上就照着做。通过这本书,我第一次知道了大悲咒,并且还了解它的作用。我试着读诵,居然没几天就能背诵出来。当时母亲胃痛,我又尝试着念诵了几遍,没想到还真见效了,这让我感到了佛菩萨的神奇。后来我又得到了一本释迦牟尼佛的传记,如获至宝、爱不释手。白天装在书包里,晚上放在枕边,有了烦恼,随时翻开几页,便都能解除掉。从这时起,我开始感到我离不开佛学了。

就像是佛法里讲的因缘聚会吧,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终于踏进了一家寺院。我记得那天,一位师父在寺院门外笑脸相迎,他大概在等待他该等的人。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第一个来的人,与我最有缘!”而我就是那第一个来的人。事后的一切证实了他当时的话——就是这位师父带我来到色达喇荣佛学院,并接引我出家。

以后的日子,我就离不开寺院了。只要有休息日,我就必须去一整天,不然心里就总感觉空荡荡的。就在这个寺院里,我又遇见了一位从长春三步一拜朝五台山的比丘尼师父。熟料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是:“我和你一样,没有结婚,四十四岁出家。”听过此话后我心中一愣,似乎它触及到我内心深处的一个“结”。

事后我问自己,难道我会出家?但很快我就回避了这一发问。此时的我皈依佛门才不过两个星期。

从那之后又过了一年,当时我已朝拜过一次喇荣佛学院了。一天,在家里诵完早课,我的心情非常安乐,不自觉中就开始喃喃诵起弥陀圣号。唱着唱着,我居然自然而然就跪到了佛前,两眼还流出了热泪。最后,我竟脱口而出:“佛呀!让我早日走出三界的家宅,出家修道吧!”此话刚一出口,我不禁愕然。这是心底的声音吧?!当时我记下了这一天,是九九年农历九月十九日。这是我发出心声的一天,也是我的心真正出家的一天。

剩下的事情就是关于母亲的安排了。母亲是三十年代沈阳女师的毕业生,一生为人师,平平淡淡、与世无争,经历了中国当代社会生活中的各种政治运动。记得母亲临终前七天,我开始为她诵《地藏经》,而临终前三天,她居然自己大声呼号,祈请弥陀接引。要知道她是一生未念过佛,也从无任何信仰的啊!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临死的时候竟出现了种种瑞相,让我亲见了弥陀接引。当时整个房间完全显现为一朵大莲花,母亲跟着阿弥陀佛缓缓上升。我涕泪纵横跪于佛前,完全深信了极乐世界的存在。后来母亲火化后,骨灰里竟出现了很多舍利花!这让我更加确信母亲往生了。没想到是母亲反而以现身说法度化了我,改变了我的人生之路。

母亲走了,她老人家获得了一种永恒。我的内心没有丝毫的留恋,反而非常的平静。做完了女儿应该做的事,我开始考虑我的后半生了。自自然然地,我放下了我的学生和工作,来到了我朝思暮想的喇荣佛学院。

当我再一次步入汉经堂,再一次念起祈祷文,再一次聆听法王、堪布老人家的法语时,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相依为命的母亲离我而去,我没有一滴留恋的泪水,而在这遥远的藏地,我却泪流不止。我似乎找到了我失去多年的家,找到了失去多年的亲人,也找到了迷失多年的我自己。我清楚地意识到,这里就是我最后的归宿!

在世俗生活中,我周围聚拢的大多是一些所谓的“读书人”,然而在与他们的交往中,我感受到他们的内心没有一刻的安宁,充满着纠缠不清的欲望与垢秽。但在学院接触到的一些出家人,却显得那样的清净、平淡、安祥,充满着超脱的智慧。他们绝不是曹雪芹笔下走投无路、没落至极的贾宝玉,而是一群努力探寻人生真义的大写的“人”。我为我曾经佩服过的作家们感到叹息,又为自己不早点儿走到这些智者们中间而懊悔。早能如此,又何必苦苦地在那些文学作品中去追寻生命的真义呢?不过这一切,也许都是因为自己福德不够吧!好在一个迟到者,终究还是上了正路了。

佛法以它的博大智慧与宽广爱心,吸引了无数像我这样的人来到雪域高原,来到法王他老人家身边。每当想到法王利益一切众生的不可思议的大悲愿力,我的内心就有一股潜流在冲动、在爆发。想起在世间颠倒黑白的四十余年人生经历,想起与不明生死的人为伍的几十年,真是惭愧并且懊恼不已。再不出离更待何时啊?!

披上袈裟,登上戒坛,我周身毛孔竖立,浑身颤抖不已。一种从未有过的跃跃欲试、一种神圣的使命感顿时注入心里:佛陀给予我智慧的力量,为利益众生,我发愿生生世世做佛的弟子,生生世世跟随法王如意宝出家修道、广利众生!

 

听罢善缘的出家因缘,感慨之余,不禁触发我想到这么一个问题:我们经常提到、碰到、看到、遇到乃至了解到的一些“读书人”,一些“知识分子”,我真想问问他们,都读了些什么书?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知识?儒家教人有句格言:一物不知为耻。那么关于佛法,关于出世间究竟智慧,这些“读书人”知不知呢?什么时候,真正的佛学精髓才能放进知识分子的读书目录,乃至他们的人生体悟之中呢?

愿善缘的话,能引发真正的人类生存发展的精神支柱——知识精英们,去重新打开智慧的天窗,接纳佛
笑红尘 (2008-4-26 07:11:00)
智海浪花- 感悟人生(索达吉堪布 )
刚给汉族弟子们传讲完《君主法规论》,张雷就找到了我。不过,这次不像往常那样来向我提问,而是想让我分享他三十来年对人生的感悟,特别是学佛前后的体会。

张雷住的地方就在我住房的旁边。朝来暮去,他的那张平和而略显清瘦的脸常常在我眼前晃动,因而对他也就多了一份注意。很少看到他“激扬文字”的年少轻狂,常常是静静地坐在经堂里;有时则文雅地抿着嘴,看着别人辩经,有了问题就来问我。一来二去,我对他的了解也就多了起来。

张雷有一个在常人看来非常值得称羡的家庭:外公是高级干部,父母也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哥姐全都留学美国并获博士学位。特别是哥哥从美国回国后,在北京创建了国内非常成功的一家中文网站公司,由此成为站在这个时代浪尖上的风云人物。张雷也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家庭背景下出家求道的,这使他在望子成龙的父母眼中,多少成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不过,我却因此更喜欢这个年轻人了。假使他呆在世间奋斗一番,充其量不过成为千千万万个奋斗者中的一员。风云变幻之后,这世间也许就少了一位从容静观云卷云舒的特立独行的清醒者了。无数人在无数世的时空里,已经演绎、正在演绎、还要演绎无数个大同小异的故事,“倾刻一声锣鼓歇,不知何处是家乡。”既然百年浑是戏文场,为何不能允许我们的张雷,乃至更多的张雷们放下纷纭虚幻的戏梦人生,去寻找一条通达真实的光明之路呢?

我相信张雷会找到的!一如我相信他的品性,相信在他那看似并不壮实的身躯背后,深藏着一个饱含睿智的灵魂。

记忆当中,有一幅画面,印象总是那么深刻:每当喇荣进入多雨的季节,在汉经堂的门前,总有张雷的身影。他正趴着身子掏水沟里的泥巴,脸上还是那种平和的表情……

我讲得太多了,还是听听张雷的心声吧。

 

每当我站在都市的街头,看着东奔西走的人流,我就会为自己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落入他们当中,整日忙碌于世间琐事,而无暇思维生命的意义;庆幸自己有缘进入佛门,在佛陀的慈悲目光中,认真地修学佛法。

在今日的社会里,人们崇尚科技文明,追求物质享受,而对中华民族的血脉——释、道、儒的内涵已渐渐地完全淡忘,甚至还有人曲解诽谤。这真令人十分遗憾与不解。作为在新时代受过高等教育的我,又是如何放弃世间的奋斗与追求,重新认定自己的人生目标转而趋向佛法的呢?

提起佛教,不少人认为那仅是一种劝人行善的说教而已,只有那些在社会上落魄潦倒的人才会出于无奈而将之作为避风港。对这种看法,我绝对不会同意。在自己的感受中,我觉得实践佛法才是最现实且最真实的。反倒是社会中的人们,由于受到种种外在观念、境界的影响,从而淹没了内心的觉性,他们在飘忽不定的分别念中虚度时光,从未想到去内求心性的光明本性,这实在令人惋惜。

我出家的时候,周围的人大都不理解,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想:“这个人有这么好的家庭条件、那么远大的发展前途,他却偏偏要去当和尚,恐怕是有问题吧。”每当我忆及他们的这种看法,一种被人误解的悲哀总是掠过心头。当一个人内在的觉悟力显发的时候,当他去追寻更完美的人生的时候,怎么能说他有问题呢?

回首往事,我觉得自己走上这条路是顺理成章的。出生于传统知识分子家庭的我,从小就被父母告知要靠自己的拼搏奋斗去创造美好的生活。我的家庭有一种浓厚的积极向上的氛围,我也像很多年轻人一样,斗志昂扬,充满奋斗精神,想象着自己也应走大哥开辟的道路,成就一番事业。在母亲的鼓励下,从十五岁至二十二岁这七年间,我几乎都是在书桌旁度过的,竭尽心力地学习文化课程。在西安西北大学物理系学习的几年中,我基本上都是泡在图书馆和教室里。当时,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充满了阳光,我的奋斗目标一定会实现,有时甚至会情不自禁地引吭高歌一番……

每个人的心理确实是各不相同。若换一个人在我的环境下,他或许会很自然地按这个路线走下去,即大学毕业后出国深造、开办公司、开创事业,他或许会很满足于这种生命流程。但对我而言,即使是在最繁忙的日子里,我的内心深处也隐隐地有另外一种感觉。特别是到大四时,我开始渐渐觉得自己多年来一直为实现自我价值而努力拼搏着,但为什么内心却始终没有一种真正的成就感?而且越奋斗,内心竟越感到空虚。多年来,我费了那么大的心力去学习知识,内心不仅得不到安详明净,反而感到更加纷扰杂乱、无所适从,好像没有着落一般。难道生活就是建立在念啊、写啊、算啊等上面吗?难道人生就是在这种公式化的程序中度过吗?什么样的生活才能让自己的心真正回复到无忧的状态:不为烦恼所缚,不为名利所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开始接触了佛教。

第一次去西安卧龙寺拜见禅门大德智真长老的情景是刻骨铭心的。一进寺院,看到那雕梁画栋的门庭、相好庄严的佛像、令人向往的禅堂,内心顿感亲切清凉。特别是见到师父端坐在那里,巍巍堂堂、一尘不染的样子,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我。师父说:“大街上的人大多醉生梦死,你懂吗?回去看《大佛顶首楞严经》,把它背下来,自己参参看……”

当我郑重地打开《楞严经》时,心里既欢喜又恭敬。原来世间上还有佛法这么个广阔天地!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呢?佛经中说,众生愚迷向外驰求,舍却自家心性宝藏,妄受轮转。这不就是说的我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为父母的希望而活,为社会的标准而活,为别人的评价而活,就是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真正需要什么,没想到自己的心应安住在什么地方。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我应皈依三宝,学习佛陀的智慧。

从那以后我就常去卧龙寺,静静地坐在师父身旁,听师父用那如洪钟般的声音开示佛法真谛。渐渐地,我的内心也明朗起来,觉得应将佛法作为自己生命的主流,心思不应死盯在世间的区区小利、小我上,而应放开胸怀去了悟真实的自心,实践自觉觉他的理想。后来,我就瞒着父母干脆放弃了托福考试,并最终走上了出家之路。

转眼间,出家已近八年。时间愈久,信仰弥坚。我觉得既然人生最可宝贵的就是生命,那么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菩提觉道上才是最有意义的。

记得一位熟人曾对我说过:“你常年在深山古寺中伴随着青灯黄卷,能耐得住寂寞吗?你的哥姐在社会上的发展都很成功,他们才可说是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才最现实最实际。你整天在那空洞的理论中打转转,这不是活得太虚无了吗?”对于这样的提问,我要说的话很多,但最想说的就是:且不管佛陀怎么说,也不用考虑世间哲理,让我们静下心来观察一下自己的身心。现实中,我们大家都希望远离烦恼、获得安乐,人之常情千古如是。我们也确实能感受到世间的不少快乐,但我们不应仅停留在这种快乐的表面上,我们应冷静地观察快乐的实质内涵。这样我们就会发现,这种所谓的快乐背后隐含着许多过患,由于快乐的不稳定性、无常刹那性,所以快乐是变易的、脆弱的、不实有的,刚才还很快乐,但马上就会变成痛苦,有谁能长久地留住了快乐呢?因为快乐是造作无常性的原故,它的本性是不快乐。在大多数的时间里,倒是坚固难化的痛苦占据了我们大部分的生活内容。更何况死亡并非痛苦的终结,人死后并非如灯灭,其心识之流会随业力表现在来生。若我们今生的行为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话,则来生定会感受与之相应的苦报。所以,世间的快乐是暂时的、不可靠的,其本性是苦谛,我们不应当将自己宝贵的人生建立在对它的追求上。

当我们内心远离了一切贪求、嗔恨、愚痴的时候,我们就不会为小乐所拘,反而会柳暗花明一般进入一种博大恢宏的光明天地,获得真实究竟的无上大乐。所以舍弃世间暂时的蝇头小利,而去体悟、实证圆满的佛果,你能说那不是更现实、更贴切吗?真正以佛法御心的人,他所获得的那份寂静安宁、喜悦善妙的人生境界,有几个被世俗所累、所缚的灵魂能够品味?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浸淫着贪执、滴淌着欲望的现代人,往往不息妄心,一味地只知心向外求。而外境无边故,那么所知也无边,所求亦无边,如此下去,永远也没有满足的时候了。而一旦当我们回心向内,熄灭一切贪执时,内心的清净光明就会显现,人才能真正成为万法的主人,而不是外物的奴隶;才会成为精神的自主者,而不是异化的拜物教徒。

实际上,佛陀所宣示的道理是真实无谬的,可现代人往往都忽视过去了。因现代人太热衷于外在的追求,只知满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贪著,很少有人去观察现象界的本面,去探寻造成万事万物的本质根源在哪里,从而从根本上把握自己的人生,创造自己的美好前程。

了知此理,我更愿在佛法上精进求索了。《华严经》云:“譬如热时焰,世见谓为水,水实无所有,智者不应求。”智者了知世法如梦如幻,如影如阳焰,如水中月,如谷响声,因而弃之如敝屐,难道我还要对之孜孜以求吗?或许踏着兄弟们的肩膀,我可以走出一条舒适安逸的成功之路,但我想告诉大家:“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个人已经得到了金子,他还会再去捡破烂吗?

 

等张雷谈完的时候,天空中又细雨霏霏了。不用说,等一会他肯定又会去疏通排水沟了。没人要求他这样做,他会默默地做;就像没人逼他出家,他自己选择了这条道路一样——这是他的本性使然。

此时我又想起了一副对子:

劝君为善曰无钱,有也无;祸到临头拥万千,无也有。

若要与君谈善事,去也忙;一朝命尽丧黄泉,忙也去。

张雷选择了让心回复到本来清净状态的道路。我想,面对未来的人生之路,他一定会越走越从容。而当大多数心随境转的众生,真的走到黄泉路上时,恐怕就不会那么自在了。

笑红尘 (2008-4-26 07:12:00)
智海浪花- 再回首(索达吉堪布 )
有时候想想圆照的经历,我自己都会感慨不已。这个出生在华北平原一个农民家庭的孩子,一直梦想着摆脱贫穷和闭塞的农村,过上城市人的现代生活。当他真的带着泥土气息考进大上海的重点高校,又带着学生气走进首钢公司,刚要“脱胎换骨”、混上一张城市户口,过上“北京人”生活的时候,他又踏上这世界屋脊,带着不被世人理解的追求,开始修学佛法了。在他走过的三十六个人生之旅中,匆匆步履曾漫过大江南北。而今,在色达喇荣他一驻足便是七年。

七年的时间里,他从一个普通僧人发展到被评选为汉僧堪布,这期间的进步与成长自是不言而喻。我并不太清楚圆照的证悟境界,但多年的相处使我坚信,这是一个智慧相当高的修行人,否则他也不会舍弃上海、北京那花花世界的风景、跑到这寂静的雪域来内观自心了。

记得他刚来时,穿的是一身蓝色的在家人服装,现在他当然是一身标准的红色喇嘛服了。如果记忆真的可以被凝固、定格的话,那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一下圆照的人生记录片的精彩片断吧。

 

如果三十六年已足够使一个人对前半生做出回顾的话,那我最想说的话便是:感谢佛法!人非草木的地方在于他有一颗跳动的心;不同于其它畜牲的地方,在于他有一个喜欢思考、渴求精神解脱的灵魂。正是这个不安分的灵魂,使我在尝尽了苦涩、绝望和脱胎换骨的痛苦后,终于认定佛法才是唯一可以把我从漆黑、痛苦的深渊中拯救出来的力量,否则我真的无法想象以后的岁月该如何度过。

六五年出生的我,孩童时代是在妈妈的怀里、姐姐的背上度过的。稍大点儿就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田间林中到处乱跑。总也玩不够的童年,是在上小学的第一天遭到终结的。那天老师在填登记表时,问我家的成份。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就回家去问母亲。母亲想了半天后,终于难以启齿地对我说:“咱家是地主。”

我当时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难过极了。自己幼小的心里早已把地主和万恶不赦、人民公敌等同起来,怎么自己家竟也跟电影里的黄世仁一样呢?从此,自己幼稚的身上就像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十字架,天真烂漫过早地被它压垮了。于是我变得内向,开始喜欢独自思考周围发生的一切。

在农村长大,亲身感受了农民的朴实和生活的艰辛,也感受到了社会围绕自己的出身所形成的无处不在的歧视,这一切都在促使我形成一种爱恨交织的观念:我要认识这个世界!我要铲除邪恶!我要让父老乡亲过上富裕生活!

由于一直笃信科学知识可以让我获得改造世界的力量,故而我对学习始终很自觉。十年寒窗,终于迈进了大学那神圣的殿堂。大二时由于一个偶然的机缘,我开始涉足气功领域,并亲身感受到气脉的存在及打通小周天的奇妙感应。这段经历对我以后的人生发生了重大影响,因为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发觉从小就信赖的科学,对气功现象几乎一无所知。科学在我心目中不可动摇的地位,此时开始真正受到怀疑。也就是在同一时期,我开始用异样的目光去审视平日里奉若神明的老教授们。那些颤颤微微的学术权威,他们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依靠这种知识怎么实现我获得改造世界的力量这一理想呢?

上大学后,随着人生阅历的增加,我开始思索人类自诞生以来就一直萦绕在脑际的一个问题:人到底为什么而活着?原先以为农村人很苦,城市人很快乐。及至进得城来才发现,喜怒哀乐是不分地域的。叔本华说过,我们一个希望的消失就是另一个希望的产生。人生就像一个上紧发条的闹钟,不断地向前、向前。当发条力尽时,一生也便终止。叔本华描述的一生有什么意义呢?生活贫困固然痛苦,摆脱了贫困照样痛苦。我没有能力让所有人变富,即使有能力,富人的痛苦又怎么办呢?

后来又遇到尼采的超人哲学,很合我的胃口。他说:人是连接猴子和超人的一根绳子,人要努力作超人,否则会堕落成猴子。又说:我是太阳,我给你们带来光明,照亮你们。但是怎样作超人?超人又是什么呢?伟大的哲学家可以唤醒沉睡的人们,但醒来后发现根本没有出路,这种绝望的痛苦是从里往外的痛,非常难忍,想重新睡去已是不可能了。此时,我原先的世界观快彻底崩溃了,因为我发现人是那样的渺小,科学是那样的无能。

带着一颗没有寄托、迷茫的心离开校园,八八年来到了首钢电子公司,从事炼钢的计算机控制工作。和大多数国企一样,这里很多人都在混日子,管理死板、毫无生气。除了个别人为一官半职忙碌外,也看不到什么值得奋斗的目标。

此时,我又趁机阅读了一些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及稍后的古典主义时代、浪漫主义时代的作品,使我大约了解了一些西方文化的特征。读雨果写的《悲惨世界》时很感动,主人公冉.阿让历尽磨难,经过神父的影响,彻底放弃了对社会的仇视,把恨转为无条件的爱,爱这个世界,爱自己的敌人。正如圣经所说:宽恕他们吧!他们自己都不知作了些什么。这些观点对我影响很大,此时的我,心中已开始原谅早先社会对我的歧视所造成的伤害。但是空洞的“泛爱论”并不能解决很多人生紧要的困惑,我内心的苦闷还在继续着。八九年下半年后,由于长时间的苦思冥想,我的身体也逐渐垮了下来,曾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饥饿感。那时我才才二十四岁,就已体验到了老年人的衰老。从八九年开始,大约有四年时间,我一直在迷茫中徘徊,这期间也曾想到过自杀,但又想到父母恩尚未报,还是活着吧。也曾认为做人不如做猪好,它就没有那么多的精神痛苦。

说起与佛法的因缘,那是始自《金刚经》的。九○年的一天,偶尔在王府井新华书店购得一本《金刚经》,打开一看,佛陀自然流露出的智慧,以及与弟子须菩提活泼的对话,深深吸引了我。佛陀和佛经完全不同于以往自己所熟悉的任何伟人及知识体系。在上海读书时,在静安寺曾见到过几个老和尚念经,当时没产生任何兴趣。以前总是认为,佛经肯定是死板、枯燥的教条,及至第一次看到佛经,才觉得耳目一新,从此我的宿舍书架上便摆满了佛经。通过对佛法的学习,我才渐渐了知,佛并非供人祈祷的万能的神,而是和我们一样通过对自身的修炼而彻悟世界的本来面目,并开发出自身本来具有的智慧光明的先觉者。成佛并非是欺骗愚人的安慰,也不只是提供来世的希望,更不是永远实现不了的乌托邦。佛法在提供一套完整理论的同时,也提供了实际修证的一步步次第指导。

佛法的光辉开始照亮了我黑暗的心灵,而且不可思议的是,我羸弱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生机。但在随后几年的学佛历程里,自己观察自己的心,贪心还是那样多,烦恼也还是那样重。怎么修了几年一点儿不见效?看来必须找明师指点!

九四年初,我的思想斗争很激烈,已到了三十而立的年龄,但自己一无是处。若做在家居士,也早该成家立业了;想出家修行,又找不到明师。再不能这样犹疑下去了,我应该做出决断!四月份我请长假离开了单位,怀着一线希望去了自称“佛子”的×××在西安的气功辅导站。一个月过后,我就了解到,所谓的佛陀第二十七代传人、“佛子”张大师也只懂一点儿气功、测测病而已。最可怕的是,他竟公开宣称自己不信因果!而且非常可笑的是,“佛子”当时正与北京记者为分钱不均而打得不可开交。

再继续找!我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后来,我又随学员中的一位气功师在东北过了两个多月的江湖生活,依然毫无所获。记得在东北的一个夜晚,面对晴朗的夜空,我至诚祈祷:“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我的师傅,请赶快摄受我,我快要受不了了。”当时,我的心在默默祈祷,泪也无声地流淌。

再后来又去五台山圆照寺体验了几个月的实修生活,早晨二点半起床念经,白天参加修庙劳动。但最遗憾的是,这里只管念经,不讲法义!

怎么办?再找吧!好像不找到对生命有个交待的答案,我那颗心就永远不会停息一样。于是我从山西跑回北京,又从北京跑到成都,并在昭觉寺住了一个来月。也就是在昭觉寺,我头一次遇到了从色达喇荣佛学院回来、路经寺庙的居士。因缘终于到了!看着他们黝黑而满足的脸,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去学院!

时值九四年底,我决定再回家看一看父母亲朋。春节刚过,满着父母,我终于坚定地来到了这块陌生而神秘的土地,并且一住就是七年。七年的时间足够我反思以前所学过的种种学说,特别是对科学又有了一个更全面、更本质的认识。别的不想多谈,仅举两例。比如说地球是怎样毁灭的呢?科学的回答:到地球毁灭时,太阳发生大爆炸,产生很多倍于平常的热量,使地球燃烧。佛教的回答:劫末之时,次第出现第二个太阳、第三个太阳乃至第七个太阳,此时大地燃烧。

再比如有人会说人类认识世界用的是大脑、意识,根本不是什么人本具的佛性。对此我要说:第一,大脑和意识不是一回事。佛教认为人的意识是更深层次的佛性大海上的波浪,它不是佛性的本体,但却是佛性的起用。第二,如果说大脑认识外界则明显不合理。我们知道大脑和石头都是由相同的中子、质子、电子而构成,虽然因这些粒子排列不同,形成了有机物的大脑和无机物的石头,但粒子排列的不同不会改变物质的本质特征,一块石头永远也不会认识一块木头。所以离开人本具的佛性,就无从认识世界。

我个人觉得,不管是基督还是孔子、老庄,特别是佛陀,他们的智慧绝非时间久远就愈显落后,我们这些现代人还远未成熟到可以抛弃他们的地步!科学的日新月异常常使人产生眼花缭乱的错觉,以为科学可以解决一切人类面临的问题,这种错觉发展到极端,便会产生新的迷信。当我们把佛陀的智慧从心灵中剔除以后,一种现代迷信便会占据心间。这恐怕是盲从科学的人们所万万想不到的吧!

对我而言,多年的闻思已让我认清了一个事实:留有先贤足迹的道路伸向远方,我要做的便是坚定好再不会动摇的信心,生生世世修行在菩提正道上!

 

看过关于圆照的记录片后,你也许会觉得很精彩,也许会觉得很平淡。但无论如何,圆照面对以往的岁月时,他获得的是心灵的平和与思想的升华。我很想问问世间人,当你们再回首时,特别是当生命走到尽头时,那种回首往事的感慨,是昏聩大于清醒,还是无奈、悔恨胜过自在与欣悦?

至少圆照把握住了现在,并能从容而坦然地面对未来。

这种自信来自对命运、对人生、对自己的清醒认识;而这种认识则毫无疑问来自佛法所赋予的智慧。

从崔铁建到圆照,从北京到色达,圆照的脚步越迈越稳健了。小时候,他梦想能获得改造世界的力量,我想,这种梦想恐怕曾是许多人挥之不去的理想。

圆照的人生选择与历练,我相信会成为连接梦想与现实的桥
笑红尘 (2008-4-26 07:13:00)

智海浪花- 设计灵魂(索达吉堪布 )
广阔无垠的天地间生存着智者、愚者等各式各样的人。愚者以盲目的生活了其一生,智者则总想活得明白、活得自在一些。不过,“智”也要区别对待,要不人们也不会说“世智辩聪”了。世间公认的知识分子们,如建筑师、医师、教师、工程师等等,在各自的专业研究领域里,往往自认为自己的研究是有价值的,自己揭示的真理是最正确的。不过我们藏人有句俗话:“山上有天,水上有桥。”这就是在告诉我们,不要认为自己的见地已臻圆满,如果以佛法来衡量世间的每一个专业的话,那就好似登上泰山极顶而“一览众山小”了。

我相信刘芸以她曾学过建筑学的身份,而今再来叙述她对佛法的了解,一定会帮助大家加深对伟大佛法的认识。

 

千里茫茫戈壁滩的落日中站着一个看夕阳的小女孩。待到“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美丽的霞光渐渐从视野中退去的时候,小女孩便心满意足地牵着羊回家了。那个小女孩就是我,刘芸。

童年的这一幕总是历久弥新地刻在记忆深处,我也总忘不了小时候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度过的那段美好时光。一个普通的双职工家庭,一家五口人其乐融融。那时作为家里最娇宠的女儿,我总是第一个品尝父母用微薄工资买来的种种美味。刚开始时觉得天经地义,可偶尔回过身望望父母苦涩的脸上挂着的满足幸福的微笑,我的心便沉重了起来,尽管那时我还很小。从此我学会了体贴父母、谦让兄长,尽量让爸爸妈妈的心情更愉快、笑容更开朗。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长成了一个孝顺、听话、乖巧的女孩子。所以有时我经常会感叹命运的不可思议,谁能料到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孩,最后竟会成为一名出家比丘尼呢?父母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眼中的小公主最终会落发为尼。

当我跨出某个著名大学建筑系的大门,怀揣一张毕业文凭奔赴社会的时候,心中的感慨油然而生。终于要进入社会了!终于要开始设计图纸了!这个社会未来的建设景观将会留下我刘芸的一道风景线了。

坐在北京一家宽敞明亮的设计室里,我开始废寝忘食地工作。走上工作岗位后接的第一个设计方案,是一项上百万的路标工程。这个根本难不倒我,当我把十几天熬夜熬出的一纸图样送到老板手中时,老板的双眼立刻变直了。没过几天,他就得到了这项工程,至少几十万的利润就这么轻松地流进了他的腰包。按理说水涨船也应当高吧,但我却一丝甜头也没尝到。这倒也罢了,我的贪心本来就没那么强烈。但渐渐地我发现周围同事的目光开始有些不对劲了,他们看我的眼神总带着那么一丝嫉妒。不久,各种流言蜚语便漫布于整个公司。我这时总算体味到什么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了。

老板看我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头,到最后,为了防止我跳槽,他竟然扣下了我全部的设计费与奖金。我本没想过跳槽,但看来这次真的是要逼上梁山了。

不想再干惟命是从的奴仆工作,我便当上了直销员。有一天偶过一间寺院,看着蓝天下那红墙碧瓦的庄严,听到一阵阵清净悠远的唱诵声,不由自主我便迈步走进了殿堂。

刚进大殿门口,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扑面而来。我也不知该干什么,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大殿里。

“有事吗?”一个师父轻轻问道。我回过神来,不由脱口而出:“我想摆脱烦恼。”

师父笑了笑,然后转身进殿里拿了几本书出来递给我。我一眼瞥见最上面的一本书上赫然印着“因果”二字,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使我潜意识里已把“因果”置于迷信之列。我眉头一皱:“我想摆脱烦恼,不是想了解这个。况且我从不相信什么因果、轮回。”

“为什么不相信?”师父还是那么和蔼地笑着。

“我根本看不到轮回。”我有些不服地顶撞着他。

“你没见过你妈妈生你,你就可以断定你妈妈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吗?”

我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句话呛得我三天没吃下饭。

从此我便成了寺院的常客。师父对我格外看重,特意为我开示了整部《法华经》。记得头一天师父为我宣讲《法华》,刚讲到序文中的“生死流转,无有出期”八个字,我就已止不住地泪流满面。每个人与每个人的入佛因缘都不一样,我常常想,那个师父是不是在庙里已等了我很久呢?

对我来说,接受佛法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好像我离佛法只隔了那么一层窗户纸,只需一个明眼人一捅就破。否则我不会对佛经里的说法涕泪纵横的!似乎一切都是我本来就已经掌握了的,但后来不知怎么又流失掉了。再次归家,能不喜从心生吗?

当师父从《金刚经》讲到《心经》,又从《心经》讲到《华严经》时,我便对师父说:“我要出家。”当时,师父高兴地答应了。

千里迢迢回到家乡,我想先从引导父母吃素开始,慢慢带他们走上佛道,然后再告诉他们我要出家的决定。谁料在新疆这个佛法的边地,当我刚把佛像摆上书案,就遭到了全家的一致反对。为了对抗我的吃素,平日里一贯对我言听计从的父亲,竟要当面杀我养的一只小兔子。我没有一点办法,只有流着泪大声念阿弥陀佛圣号和往生咒,悲哀地看着它死去。当天晚上,我拼命地祈祷上师三宝,请上师三宝慈悲摄受我的父母,让他们早日忏悔。整整一个晚上我都在默默祈祷着。

第二天,母亲就告诉我,吃过兔肉后有一块骨头卡在了咽喉,又是喝醋又是催吐,折腾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弄出来。她问我该怎么办?我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因果”。

就这样在家里大约僵持了一个多月,母亲在寻遍了当地所有的医疗机构都无法取出那块骨头后,终于跪在了佛前忏悔了吃兔肉的罪过。当天下午,那块骨头就奇迹般地消失了。如果不是父母亲见、亲历,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天方夜谭”的。

一个多月来我天天祈请上师三宝总算功不唐捐!为了再巩固他们那刚刚生起的一点信心,我又在家多呆了一段时间。在第二年正月十三的黎明,我想我该走了,我要走我自己的路,父母的路也要靠他们自己趟出来。以我现在所掌握的佛法力量,还远远不能从根本上解脱他们,所以我要早点儿出家求道。

天才刚刚显出鱼肚白,我就悄悄地掩好了门。望着家里的方向,我在心里说,再见了,爸爸妈妈。你们醒来就看不到女儿了,但愿我留下的那封信能让你们感伤的心有所释怀……

我先是到了一个深山里的一座小庙,庙里只有两位尼师。老尼师对我非常好,她非常希望我能留下来。但一个月过后,我就决定要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根本没有讲经说法。不过,现在回想起在那个小庙里度过的一个月时光,我觉得收获还是挺大。因为在那儿更让我体味了世态冷暖,更让我渴求听闻正法,更让我明白了自己肩负的使命——要续佛慧命啊!我人生旅途上遇到的那第一位精神导师,不就是这么谆谆教诫过我,并百般殷殷期盼着我吗?最重要的是,在那间小庙里,我见到了一本介绍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上师的略传。

于是二话不说,带着身上仅剩的六百元钱,我又向地处雪域圣地的色达喇荣进发了……

曾经以为设计一些美丽的建筑物就是我此生的全部生活内容了。及至到了这里,住在根本不用设计的简陋不堪的板皮房子里,心里才总算明白过来:房子就像我们的躯壳一样,把它搞得再富丽堂皇也抵挡不了无常之风的!多么希望朋友们能跟我一道,走上设计灵魂的光明之路啊!

 

刘芸的故事尽管比较短,但我觉得她的经历倒是非常精彩。应该说她真正的生活从现在才开始,她才刚刚拿起佛法这只无上妙笔,正展开人生旅途的画卷、准备设计未来的前程

笑红尘 (2008-4-26 07:13:00)
智海浪花- 音符间跳跃的佛法妙音(索达吉堪布 )
一个人不管学不学佛,兴趣、爱好终归是有的,基本上每一个众生都有自己喜欢的对境:有人喜欢欣赏田园风光,有人喜欢名花异草,有人喜欢唱歌跳舞,还有人喜欢文学艺术。而对音乐的迷恋,恐怕是许多人共有的一种审美倾向。在佛教的万千法门中,也有利用各种金刚歌去饶益众生的方便法门。这样的歌声能吸引很多人从对世间无聊爱好的沉迷中,一步一步趋入佛门的解脱天地。有些原本就从事音乐创作与研究的世间专业人才,相对来说更容易接受佛法的胜义智慧。因音乐本身的无自性特质,使他们往往顿悟佛教的缘起性空教理。这样他们便很快从“123……”等大多使人沉溺于感官享乐的五音中,滑向金刚歌的引人步入光明胜境的领地中。

比如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的圆藏,就是这么一位窥探到无常女神神秘歌声内涵的修行人。

 

从小喜爱文艺的我,因受家庭环境的影响,打幼儿时起便开始了漫长的音乐生涯。

初拉小提琴,中弹古筝,后又研究音乐理论,直至在无常女神的歌声中,邂逅佛法。

被称为人类第二语言的音乐,以其巨大的魅力超越了国家、民族的界限,成为一种跨越时空的艺术形态。在这个娑婆世界中,几乎人人都对音乐有着不同程度的喜爱与执著。多年的音乐为伴,虽然自己最终未落入“音乐人”的网络中,但时常也会傻傻地想:若世上没有音乐,那人们将怎样生活呢?

在上海音乐学院一呆就是七年。面对中西音乐家们创作和研究的历史,时常触发自己想探究音乐本体、揭开音乐实相的念头。以至原打算毕业后考托福,到美国哈佛大学音乐系攻读音乐理论专业。

谁料不期而至的佛法,闯入了我的生活。因缘的驱使,让我放弃原有的设计,来到这虹光萦绕、鲜花遍野的喇荣圣地。在五瓣圣洁的莲花组成的清净闻思道场中,自己就像一只小蜜蜂,快乐而勤奋地吮吸着佛法的甘露琼浆。

上海音院的七年,让我浑身上下的每寸肌肤都渗透着音符的律动。而在喇荣圣地一住也是七年。这七年,佛法的甘霖一点一滴地融入自己的内心,并渐渐浸透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悄悄挤跑了曾经占据整个身心的音乐世界。偶尔在傍晚的夕阳下,看着天边翻滚飞动的壮丽晚霞,听着耳边隐约传来的不知名的歌手在远山雪峰下高扬飘逸的歌唱,我的思绪便又拾起当年与师长同学们音歌声舞的记忆,不由得就感慨万千、情难自抑。每当此时,那遗忘已久的音乐实相问题便又重新悄然浮起。

音乐是以音阶、调式、节奏等几大基本要素构成的,再加上作曲家、演奏者、欣赏者的完美配合,便整合成一个生动的音乐世界。

音阶由七个基本音高组成:1234567,若有“1”则才会有“2”音,有“2”音则才会有“3”音,别的音则以此类推。反之,无有“3”音,“2”与“1”则无法建立。故而它们之间的关系是一种相互配合又相互观待的程序。如不观待,任何一个独立自在的音高都是根本不存在的,它的特性必须有赖别的音高方才得以确认。在这观待的基础上,基本音高间的升降变化,派生出美妙动人的音乐。

调式的确立也具有观待性。如D调中的“1"音在G调中是“5”音,而在固定音高中则成“2”音。虽然是同一音位,但其名称则随调式而改变。音乐学专家们也许会说,虽然音乐的名称不同、作用不同,但在听觉上仍有一个固定音高的概念。如钢琴键盘上的小字一组中的a音是乐器演奏的定音标准,这难道不是稳定不变的吗?

让我们把问题的探究更深一步:音乐乃时间艺术,其“a”音的频率为440分贝,即由440频率振幅构成。若将每一分贝细分析至无分刹那,这无分刹那亦无有实有的自性,因这无分刹那亦是依观待而建立,无有实质的刹那分贝的聚集组合成“a”的音高,故而,所谓的标准音也只是存在于人们听觉思维中的一个假立概念而已,并非有个实有的本性存在。

对音乐的灵魂——节奏来说,若节奏有个独立实有的本性存在的话,那么所有的音乐都应该是一种节奏型、一种速度、一种情绪的表达了,那该多令人乏味啊。事实上,正是相互观待的节奏关系,才使音乐呈现着千姿百态的局面。

从以上对音乐构成基本要素的分析中,我们已可了知,音乐的一切表现皆需要以观待的程序来架构。无有观待、独立实有、恒常不变的音乐性是无法存在的。正是在这一点上,我体会出了佛法不离世间觉的伟大智慧,在跳动的音符中,流淌而出的正是佛法的妙音。印度最伟大的智者之一,龙树菩萨曾说:“有此故有彼,无此故无彼。”这正准确地揭示了观待的真理。正因为观待,所以无自性。正因为无自性,所以本性为空。而般若空性恰恰就是佛法当中最有智慧的一道风景。因此,我们可以肯定地说:音乐,及其基本原素皆无自性。

而就在这无有自性的极为神奇的音乐空间里,古往今来的作曲家们却插上幻想的翅膀,无中生有地谱写出一曲曲天籁之音。更进一步地考察作曲家、作品及演奏者、欣赏者之间的关系,你会对音乐艺术的观待性有个更清晰的认识。你会认识到如果没有成千上万的因缘聚合,音乐根本不可能存在,也根本不可能传递到你的耳中。那时,你就会不得不叹服佛陀揭示过的“缘起性空”的合理性。

音乐艺术的存在是必须观待欣赏者的存在的。他们对作品的认知与评价,决定了该作品的流行与发展趋势。离开了欣赏者,作曲家的“儿子”、演奏者的“朋友”由谁来“看望”与“交流”呢?然而每位欣赏者的文化修养、心理素质、社会背景等等又存在着千差万别的差异,这就使得他们在对同一首作品的接纳上,表现出不同的审美倾向。这个时候,音乐的独立性、永恒性又表现在哪里呢?

同样,不同的演奏者在处理同一支乐曲时,每人都会根据自己对作品的理解,按照自己的情绪对作品进行演绎。作曲家有可能去制止演奏者们的这种灵活性吗?

越是深入音乐世界,越会发现那个简简单单的事实——缘起无自性。佛陀在圆寂前曾谆谆告诫弟子们:一切事物都是因缘和合的,故而一切事物必定会消解。用你的生命去证悟圆满吧!确实,透过音乐无自性的分析,我们可逐步通达一切音响、一切声音的本自无生的大空性。这样我们就可将之视为空谷回声,此时你还会再去实执它吗?了知这一点,对世间万物你还会看不破、放不下吗?

明白了这稀奇稀奇又稀奇的缘起性空真谛,我更能无有耽着地、轻松愉悦地去体悟音乐的美丽。

缘起真的是不可思议。那年初春,逗留在东京的我,漫步在一幽静的石街上。绚丽的晚霞将夕阳柔和的影子印衬在屋檐下盛开的桃花上。东京的音乐晚钟正敲响着:667——1667——1……的《樱花谣》的旋律。我不觉蓦然停下,回首望去——那无人的小径,仿佛传来一阵轻微的木屐声。心中悠然就浮现出弘一大师的身影,也许他当年也曾在这条小径上驻步留连过吧。那时他正风华正茂、激浊扬清,不知他当时可曾留意过这东京的晚钟?这旷远而清悠的乐音?

几年后,我终于踏着弘一大师的足迹,也跟他一样,于三十八岁时剃度出家了。

从此,我的音乐生活降下了它的帷幕,我又拉开了新的生活篇章。

在佛法无尽的宝藏中,作为“淘金者”,我的心中充满收获的喜悦。我多么想把这喜悦的甘露,奉献给我的老师以及分布在全世界各地的同学们。知道吗,我想念你们、感激你们!唯一的回报,就是用佛法供养你们!

小时候我就想周游世界,不是探奇览胜,而是想寻找真理。不期然,我却在雪域高原找到了最后的归宿。永远我都会记住泰戈尔的那句话:

“我曾寻遍全世界,却在家门口草叶的露珠上发现了整个宇宙。”

 

圆藏的经历让我最感慨的一点便是:有理想、有人格、有智慧、有道德、有前途的世间人,如果不出家的话,那实在是对自己生命资质的最大浪费。但许多这样的世间人恰恰不愿把出家当成归宿,他们只愿做个好人,并都抱有一种在家也能修成的“理想”。在家当然能够修成,不过反观一下我们周围的人,有多少是在家修成的呢?就一般情况而言,在家人整天都有数不清、理不清的俗务缠身,每时每刻都会陷入你不得不做,但做了就会违反戒律、教规的尴尬处境。

佛陀在佛经里面多次宣说过,对一个真正的人来说,除了修行,他应该别无所求。而我可以负责且大胆地说一声,最好的修行方式就是出家,最好的修行人一定来自出家人。其实只满足于当一个好人的想法,根本就是不了解佛法的标志。

圆藏已经出家了,还会不会有别的真正想精研佛法的知识分子跟上她的脚步
笑红尘 (2008-4-26 07:14:00)
智海浪花- 真正的灵魂工程师(索达吉堪布 )
几乎人人都有自己的学生时代,当学生时也总习惯于以仰视的角度去看自己的老师。如果碰到真正的良师,我想对任何一个学生来说,那种感激都将是永生难忘的。再更进一步要求,如果有老师按照释迦牟尼佛的教言“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去教育学生的话,这样培养出来的学生将会是一个和谐社会所一直期望,也会是众多家长们所一直向往的真正的社会栋梁。

不过,这个愿望在当今的社会环境下却很难实现:许多地方政府部门只把眼睛盯在经济发展上,衡量经济指标的唯一杠杆便是金钱这种硬通货。在这种条件下,教育最多只能作为经济的助缘而存在,而非作为经济的基础被提上议事日程。再加上很多家长由于受经济条件的限制,无力也无心把投资放在子女的教育上。而有些愚痴的富翁又不懂如何培养子女贤良的人格,只会让小孩在金钱的堆积中过早地染上铜臭气。这样的教育前景怎能不令人堪忧呢?

我经常接触到的圆论对此也有同感,他原先也曾当过老师。毕业于山西师院的圆论以他多年的教学生涯最终感触到,唯有佛法的教育体系才是最完备、最殊胜不过的。

 

一九八八年,当我从山西师院西山矿务局师专数学系毕业后,便怀着满腔热情开始站在讲台上演绎起我的为人师表的生涯。第一次挥动起教鞭时,望着台下那一双双纯真的注视着我的大眼睛,我的内心有说不出的自豪。我终于体会到“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句话的沉甸甸的份量——那是让教师在一张张心灵的白纸上描绘整个人类未来的蓝图啊!老师必须在教书的同时又要育人,在传授给学生相关专业知识的同时,把人类代代相传的优秀传统文化、伦理道德及人格操守,一点一滴灌输进学生的心田,使他们能健康成长,并成为未来物质文明建设与精神文明建设的主人公。这种美好而神圣的工作让我感到是多么的光荣与满足!因此,从一踏上教育岗位起,我就把全部的心血扑在了工作上。每天从早到晚我都与学生们泡在一起,辅导他们的学习,关心他们的身心成长。在我与学生们的共同努力下,许多学生都在国家、省级等各种数学竞赛中获过奖,在中考时也取得了非常出色的战果。

在事业上,我的成绩可谓有目共睹;家庭生活中,我的妻子小成也是一个标准的贤内助。我们夫妻感情十分融洽,旁人都非常羡慕我们夫妇俩的幸福生活。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朋友小王夫妻俩,可能我和小成就将沿着我们既定的生活轨迹一直平稳地走下去了。但在我们相隔很久终于又碰面时,小王夫妇的生活却在不经意间悄悄渗入我们的日常生活轨迹当中。尽管刚开始时,我们并不觉得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后来仔细一回味,学佛的最早因缘便是从见到小王他们时开始萌发的。

当我们与小王夫妻团聚在一起时,我和小成都感觉到他俩说话随和而又庄重,较以前完全判若两人,一问方知他们开始学佛了。可能想把自己的全部心得尽快与好友分享吧,谈话间小王一个劲地给我讲人生如何痛苦、山河大地等器世间都是业力所感召、六道轮回的真相等等他们所掌握的一些佛法道理。一直接受唯物论、无神论教育的我嘴上尽管不说什么,但心里却一直在嘀咕:“唯物主义不是说世界是物质的吗?怎么会是由什么‘业力’形成的呢?况且现在人们的日子不是越过越舒坦吗,怎么又说人生皆苦呢?”我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西游记》,就觉得小王说的可能是神话故事而已吧。

以后我们又去过小王家几次,他们还是很积极地向我们宣讲佛教常识,并反复申说皈依三宝的好处。但我这个人的性格比较固执,我从不轻易接受一个新的我并不太了解的观点。有时我也偶尔翻阅一下小王送给我们的佛学入门书,不过仅仅把它们当作一种消遣罢了。

生活还在照旧进行,当日历翻到九五年的暑假时,我和小成决定到五台山参观游览一下。

虽处盛夏,但五台山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凉爽,阵阵山风给来自四面八方的朝山者和旅游者送来缕缕清凉。在山西呆了几十年,我还是头一次登上这座佛教名山,也是头一次见着出家人,他们身上的那种超然物外、清净古朴的气质,让我感到了一种似乎又熟悉又陌生的舒心悦意的感受。我们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在各个寺院参观着,时不时地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旁边的善男信女们在文殊菩萨像前磕个头、点炷香。路边的商店里播放着佛曲梵呗,悠远的音声似乎来自天籁之乡。我隐隐约约觉得心中好像总有一股莫名的情绪跟这种乐曲共鸣激荡着,于是便请了一盘观音圣号的磁带……

五台一游,那巍峨的大白塔、雄浑古朴的寺院、庄重端严的出家人,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五台山回来后,山上的清凉也被我带回到了酷暑难耐的家中。

有一天深夜,因工作上的烦乱我久久不能入睡。忽觉心头一亮,便打开了收录机,把那盘观音圣号放了进去,“南无观世音菩萨”的圣号便立刻弥漫在静谧的夜色里。刹那间,小王送给我的书中介绍过的观音大士救苦救难的故事,便不期然悠然浮现在脑海里。四周悄然无声息,清亮的月光下只传来一声声清净、悠扬、充满悲悯的圣号声。我一遍遍地用心听着观音菩萨的圣号,只觉得今夜这宁静是属于我的,这蕴含着平和气息的空气是属于我的,这天地与我同一,而我早已悄然融入了观音菩萨的心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空灵一片的沉思中回过味来,一低头,却发觉不知何时我早已是泪湿胸襟了。不知为什么,这充满慈悲意味的圣号,让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一种犹如站在高山上俯视人间痛苦的凄怆,我开始有些明白小王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人生皆苦”的些微含义了。当时我就在想,三年来小王给我讲了那么多佛法,却被我全都给漫不经心地忽略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要仔细看看那佛书里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扫荡干净了漫不经心,我小心翼翼地在夜深人静之时,认真地打开了第一本佛经:《金刚经》。

今天想来,就是当初那一声声“南无观世音菩萨”,才唤醒了我那沉迷已久的心,才让我体会到失去母亲的游子、孤儿的心境。

参阅了一段时间的佛教经论,对佛法有了一个比较基础的了解后,我和小成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同时皈依了三宝。不久之后,我们又在皈依恩师的指点下,共同来到了举世闻名的正法道场——色达喇荣佛学院。在这里我们得到了人天导师、众生怙主法王如意宝的慈悲摄受,并从此走上了一条趋向解脱的光明大道。

从佛学院参学回来后,我和小成对佛法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释迦牟尼佛对宇宙人生真相的揭示让我大开眼界;佛菩萨们的深广智慧与无私大悲令我自惭形秽。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及周围的一切:辛辛苦苦教给学生的那些世间知识,其实都是一些谋生技能,这些当然有用,但于生死、于生命的本质意义到底又有多大关涉?作为一名教师是要为人师表的,自己及同事们平时确也道貌岸然,然而在内心,哪个不充满贪嗔痴等种种烦恼?每日为油盐柴米奔波,大家为你长一级工资、我当一回先进吵得不可开交,并将一直吵到退休,这难道就是人生一世的最大目的?再一对比诸佛菩萨们、高僧大德们的伟大品性,我感到自己简直无地自容。佛陀告诉我们应观察并调伏自心,开显自己本有的智慧,升华、完美自己的情操,悲智双运以期从根本上再塑完美人格、再造理想社会。但漏洞百出的学校教育在这方面能够提供给学生们的帮助实在微乎其微,我个人更是很难在其中扮演一个“改天换地”的角色,因为我自己首先就“营养不良”。原先以为自己好歹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了,不偷不抢,工作还挺认真,但与佛陀倡导的五戒十善相比,还是相差甚远。更重要的是,我自己内心深处都有一些很难对治的阴暗面,这让我如何真正面对学生?为人师长,不仅要传授给学生书本知识,更重要的是要塑造他们美好的心灵,我能做到吗?再一想到同事之间经常抽烟、喝酒、打麻将赌博等行为,我就越发感到“人类灵魂工程师”这一称号实在太难名副其实了。况且如今的学校教育都是为了追求及格率、升学率,连思想品德教育都要以分数来衡量。面对日益严重的社会污染,这种学校教育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我常常想,要是能用佛法教育学生,那该多好啊!佛陀揭示的因果规律、善恶业报、大悲心、菩提心、平等心,该是最好不过的思想品德教育课了。可是有几个老师知道用佛法调伏自己内心的五毒,并进而塑造学生的美好心灵呢?又有几个家长知道取舍因果,并真正当好孩子们的第一任老师呢?在一个不讲因果、不讲轮回、不讲善恶有报的教育体系下,我们能指望孩子们健康成长吗?

对自己从事的工作越来越丧失信心,我也就把越来越多的时间与精力投入在对佛法的闻思上。但越深入下去,我越发感到,自己一方面虽然景仰诸佛菩萨的崇高人格,另一方面,自己的学佛又大都停留在书本或口头上,很难融入心相续中。学了几年佛,内心的烦恼依然未减,自己觉得再这样下去,学佛真要变成口头禅了。究其原因,一是因为没有上师调教;二是因为没有在清净道场专一行持。自己毕竟还是一个凡夫,在浊流当中打滚久了,那点儿善根别说增上,只要不被吞没就谢天谢地了。

也就在此时,我和小成有幸拜读了《佛教科学论》,上师的金刚语让我俩叹为观止。有时候,善根的成熟可能就需要那么一点酶的催化,《佛教科学论》中的一些真知酌见就恰好充当了催化我和小成善业成熟的那一点“酶”。我们反复品味着这么几句话: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常而没有实义,夫妻感情再好也有分离的时候,父母的养育之恩,仅靠给点钱或呆在身边孝养天年并不是最好的报答方法……

思前想后,我俩都觉得为了不辜负此生,只有到色达喇荣佛学院这个清净道场,跟着大恩上师出家修行才是最好的解脱之道。要不再这样晃荡下去,大好年华就要被空耗殆尽了。

下定决心是在二○○○年春节左右,那时学校刚好给我们分了一套房子,工资也马上就要上调了,但我和小成对这一切已是毫无兴趣。我们毅然辞别双亲,登上了列车,向着学院飞奔而来……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在这一年里,大恩上师满了我俩的愿——我们出家了!

出家,百万劫当中也不知能有几回啊!因此我格外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想把上师传讲的无上甚深微妙法全部吸收到自己的脑子里,我想快一点儿真正尝到法乳的甘美之味,我还想尽早把自己的所学奉献给全人类……作为一个曾经有十几年教龄的老师,在学院我才深刻体会到:“人类灵魂工程师”这一美誉,只有献给大慈大悲的上师、三宝才是最合适的。上师的慈悲让我感动;上师的智慧令我叹服;上师的恩德催我奋进!每当我和道友们迎着晨曦前往经堂听闻上师们传讲妙法时,我的内心总是激动不已。我真想告诉每一个人,这条路我绝对走对了!

 

圆论和小成一方面自己不断在成熟善根,一方面又在因缘具足之后最终踏上出家之路。他俩放弃对家庭美妙欲乐的贪求,来到这寂静的喇荣山谷过少欲知足的闻思修佛法的生活,没有坚定信仰的人是怎么也做不到的。有人可能会百思不得其解,但对享受佛法甘露的人来说,这其实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寂静生活不唯是出家人的专利爱好,许多世间淡泊寡欲的人也非常向往这种人生享受。美国第一任总统乔治.华盛顿在独立战争胜利后,就主动辞去陆军总司令职务,不当国王当农夫,回到蒙特维尔农庄当起了他的种植园主,重温“在葡萄树和无花果树的绿茵下”的宁静生活。因而我十分随喜圆论、小成的选择。

作为一名凡夫,尽管我偶尔还会对世间美景产生瞬间的贪恋之情,但大多时候,我最满足的还是以简单的饭食过我的修行生活。我非常喜欢孔子的一句话,“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久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我还想在孔子的“粗茶淡饭,拿手臂当枕头,富贵于我如浮云”的心境上,再加上“清净地闻思佛法”这一内容,不知道这是画蛇添足还是画龙点
笑红尘 (2008-4-26 07:14:00)
智海浪花- 理智之道(索达吉堪布 )
圆度原本不想让我在文中提及他的真名,大概是怕出名吧,但我还是要告诉读者,本文中的当事人叫圆度!

初识他大约是在九七年,地点在风景如画的杭州西湖。当时,他把我于课余时间写的随笔打印出来呈送给我,而我也没意识到他是学历较高的高校教师。只是在一大堆人头攒动当中,当一张陌生的面孔费劲地挤进来,再递给我一大沓打印稿时,我才被那张脸上洋溢的真诚打动了。

没过多久,他就到学院出家了。四年的交往使我得以有时间去充分了解这个非常聪明的修行人,他的确是很聪明,无论是在对世间法还是对佛法的掌握与理解上。出家前,他曾就读于武汉工业大学资源工程系,后于浙江大学化工系计算机仿真专业取得硕士学位。在苏州大学计算机工程系工作两年后,来到了圣地色达喇荣佛学院出家。利用他的专长,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学院的打印室发心,有关上师法王如意宝的传记、系解脱法本,还有许多法像,都是他负责排版印制的。在做这些工作时,他常常会迸发出许多独特的充满智慧的点子,表现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不共思维特点。

这么一个聪明而又有前途的人,不但舍弃了一切世间工作,以出家身份研读佛经、实证佛法甚深法门,而且还坚定地于二○○一年初受了比丘大戒,我想真正有智慧的人都会随喜赞叹他的举动的。

这其中因缘,还是让我们大家一起来细细品味吧!


我的家乡在风景秀丽的皖南山区,那里有许多历史名胜与游览圣地。坐落在黄山与九华山之间的太平湖畔的一个小山庄,就是我的出生地。

七一年夏天的一个拂晓,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据大人们说,小时的我不爱哭泣,经常沉默不语。

在体弱多病中度过了童年时光,六岁时就被父母送进了学堂。贫穷的农村,读书是孩子们跳出农门的唯一希望。在父母的严厉管教和谆谆教诲下,我从小就养成了爱读书、好思考的习惯。

尽管这里是九华山脚下,但父辈们都是在新社会中成长起来的,都不信佛。只是偶尔能从奶奶等祖辈人口中听到诸如“菩萨保佑、消灾免难、儿孙平安……”等祈祷的话语。她们生病了,就托人去九华山上的佛殿里弄点香灰,冲水喝下,并说这是仙方,能治百病。这时,我们这些孩子们就会笑话她们:“都新社会了,你们还那么迷信哪?书上说病是由人体中的病菌感染而引起的,一定要打针吃药!”但有时她们的病确实就这样不治而愈。

小时候,由于我既钓不到鱼也打不来鸟,故而常被伙伴们冷落。所以我就自己去看书,自寻其乐。《西游记》、《封神演义》、《上古神话演义》等也就是那时候读的。我对小说里的神奇故事非常入迷,看着看着就进入了角色,仿佛自己也成了那腾云驾雾的神仙。大人们常常斥为“神话与幻想”的荒诞故事,我却不以为然。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在家里坐着,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墙那边邻居家的情景,且历历在目。当时并不觉得奇怪,第二天却感到十分诧异。我的视觉怎么会透过那堵墙呢?小说里说的神话难道真是实际存在的吗?

为了抹平心中的疑惑,我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把这些事弄明白。

一天,邻居家的奶奶去世了,很多人都去哀悼。当时我不明白,究竟什么是死呢?大人们就告诉我:人有生就有死。年纪大了,人身体里的精华消耗完就死了,就像油灯里的油已经烧完,自然灯就灭了。“人死如灯灭”呀!

他们的说法根本解答不了我对死亡的困惑,而两位表哥的死,更使我由困惑进入对死亡的恐怖中。大约八岁那年,大舅一家因采食野蘑菇时,误食了有毒的蘑菇,致使全家生病。而大表哥更因抢救无效,过早地离开了我们。同时我二舅的独子,只有十五岁,却不幸得了骨髓癌,几个月后,也命丧黄泉了。这些发生在身边的死亡事件使我的内心受到很大的震撼,看来人并不一定要到老年才会死,油灯也并非要到油尽了才会灭呀!

带着儿时的这些困惑,我进入了中学。中学的学习非常紧张,同学之间的竟争也很激烈。尽管如此,我对人生真谛和宇宙奥秘探索的兴趣却有增无减。

记得那时,一本杂志上登了一篇关于“印度小姑娘回忆前世”的文章,看后令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佛教说的对吗?六道轮回真的存在吗?若佛说的是正确的话,那么生命本身就是永恒的,我何必还要惧怕死亡呢?

同时我也认真思考过爱因斯坦的质能公式 E= D mc 2 ,如果真像相对论所说的那样,当我们以光速运行时,就可永远保持年青,那我们不就可以不死了吗?

熟是熟非?这种未竟的探索又一直延续到我的大学时代。

先是拼命从西方哲学思想中汲取养料,不论是黑格尔的辩证法、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说,还是尼采的“太阳之子论调”等等学说,统统全往脑子里填。尽管后来从中了知了“心并不完全从属于物质”的观点,但却始终抹不去心中“生死问题”的阴影。

再把目光转回自然科学。物理课上,老师讲到一个正电子与一个负电子接触后将产生两个γ光子,电子是有静置质量的,而光子却没有静置质量。这让我陷入深深的思索:那么宇宙最小的颗粒到底是什么呢?百思不解中,现代日本物理学家汤川秀树的一句话深深吸引住了我,“现代微观物理学研究的尽头竟然是来到了老庄的墓前。”也就是说一切是从“无”产生的,即中国道家所说的“道可道,非常道”、“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受此启发,我又把注意力投向五千年的中国传统文化。我发现西方文明是从外而求道,而中国传统文化则是从内而探玄。儒家强调“诚心正意,在明明德”,主要是讲做人的道理。道家主要强调要“至虚极,守静笃”、“心如太虚,返本还源”,主张一切清静无为,即可入道。这些观点都使我受益良多,但生死究竟、宇宙实相问题还是没得到根本解决。

九十年代“气功热”开始流行,我当然也“理论联系实践”,天天学习“站桩”、“静坐”,没过几天就有了“气感”,而且很快就体验了“意念力”。但越练越发觉,这样练下去终究没有太大实义。当时炼气功的口号和宗旨无非是“强身健体,祛病延年”;“开发智力,造福人类”等等,然而不论是身体还是智力,再好又有什么用呢?人生的价值和意义到底是什么呢?就算自己一个人长生不死,那世界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天午饭后,到临宿舍串门,见桌上有一套《三言》,随手一翻,看到了一个关于《金刚经》的故事,是讲读诵《金刚经》的功德的,故事情节很生动感人。出于好奇心,当天下午,我就到了学校旁边的“宝通禅寺”取得了一本《金刚经》。一口气读完后,心中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心如止水。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接触佛经。

心中的迷茫自此开始烟消云散,思想境界也陡然打开。我知道了,世界是无边的,时间也是无尽的,众生因无明而虚妄执着“我、人、众生、寿者 " ,故而流转轮回,受苦无尽。佛教原来不是迷信的,它乃是阐述宇宙人生真理的宝库。特别是对其中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若心有住,即为非住,是名为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等法句感触非常深。我知道强行把念头空掉,根本不是道,而应该心如明镜一样,“胡来胡现,汉来汉现”,如此则全妄即真,则一切皆无非般若妙用。

此后,我又读了《六祖坛经》、《心经》、《圆觉经》、《维摩诘所说经》等,对佛法渐渐有了一定的了解。尤其佛陀宣讲的“缘起性空”的观点,我觉得非常科学,因自然界中的一切事物都逃不出缘起性的规律。因缘聚合,万物产生;因缘分离,万物消失。如果仅有种子尚不能萌芽,必须还要有水、土壤、一定的温度等助缘方可。

记得看了《楞严经》后,心中大快,佛陀对波斯匿王说:一切外境都是无常的,而人的认知能力——“觉性”则是永恒的。也就是说,人死并非如灯灭。经中通过“七处征心、八还辩见”,终让阿难尊者认识了觉性。并且经中还指出了世界的由来:“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有漏微尘国,皆依空所生。沤灭空本无,况复诸三有,……。”

至此,儿时的疑问全部得到了解决。

上研究生之后,我一边进行专业的学习研究,一边继续研究佛法,并越发觉得科学里面包含很多佛法的道理。就拿我的专业来说吧,所谓的计算机仿真就是用计算机模拟现实事物的发展变化。任何事物的发展变化都是有一定规律的,这些规律我们可以对它进行数学抽象,也就是建立数学模型,事物的状态完全用数据表示。然后依靠计算机的强大计算能力,输入一定参数后,就可以计算出事物的具体发展状态,这样就会发现很多预先没有预料到的问题。随着科技的发展,“虚拟现实” (Virtual Reality) 技术已发展得相当先进,它的原理与上述“计算机仿真”一样,但它是更全面的仿真,即用计算机来仿真现实的外境。身体虽然只在一处,可心却能亲临其境地到其他处旅游,甚至能感受参加足球比赛的滋味等。不过实际上,这一切全都是虚幻的,只不过是做一些数据游戏而已。

其实,如果我们认真思考一下,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也是虚幻的。我们的大脑好比“数据处理中心”——计算机,我们的眼睛、耳朵、鼻子等感官系统将外境的信息变成数据后,传送给大脑,大脑经过模式识别,就认知了外境,然后指挥人体相应的部位,对外境做出相应的反应。

然而,感官有它的局限性。比如一个距离我们 100 亿光年的天体,等我们看到它时,说不定它早已不存在了,因为我们看到的是它 100 亿年前的情况。同样道理,从眼睛看到物体,再到形成认知时,有一定的时间差,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永远是“事物的过去”。不仅如此,我们的感官在告诉我们外境的信息时,也并非永远正确,特别是当感官出了问题时。如眼睛有问题时,会看到虚空中总是有空花。因而爱因斯坦感叹地说,“时间和空间都是我们的错觉,……我们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世界。”

不仅五官会欺骗我们,其实我们的心更会骗我们。如“杯弓蛇影”、“情人眼里出西施”、“一朝遭蛇咬,十年怕草绳”、“望梅止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等。大量的事实表明,人的心灵能改变物质。现代心理学的许多研究也说明,心理状态的改变,外境也随之有相应的改变。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外境的实质性,我们是否要用新的眼光来看问题?

其实早在两、三千年前,佛陀就在《金刚经》中揭示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三年的研究生生活就这样在探索中临近结束了。毕业前夕,我常常在西湖边独自散步,静静地思考着未来的路。何去何从呢?大部分同学要么是“铁托派” (铁了心考托福出国深造),要么是“直博派” (硕士、博士连读) ,我该是什么派呢?尽管尚未十分明确今后的人生方向,但我已对这个虚幻的世界生不起丝毫留恋,这一切全都得归之为佛法的熏陶吧。

苏堤上的依依垂柳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翠黄色的嫩枝似乎要抹平心中的思绪。金色的月亮缓缓升起,湖中的小鱼不时地窜上水面,荡起层层涟 渏 ,圆圆的水月顿时变得奇形怪状起来。当波光粼粼的水面慢慢又恢复平静时,我不禁想到了“猴子捞月”的故事。世人都笑猴子太傻,其实我们人又能聪明到什么地步呢?千江有水千江月,千人当中又有几人能返本还原、直认心月呢?哪个不是起舞弄清影,与幻象共舞?就这么思前想后了很长时间,最终为了有一个良好的学佛环境,我还是选择了教师职业。

在苏州大学计算机工程系工作的日子里,我总是给学生重复着那些老教材里早已落后的知识。因为计算机行业属于新兴学科,每半年知识就有较大更新。所以每次领工资时,我的脸总是发热,心中很惭愧,这是误人子弟呀!再看看满头银发的老同事,他们有的已工作三、四十年了,为了多涨几十元的工资而谋求提职称,竟还像中学生一样,为应付英语考试而忙得不亦乐乎。我不禁想到:他们是不是我未来的写照呢?

在年终庆祝宴会上,一位老院长即将退休。我对他说:“您身体这么好,六十岁了,还像四十来岁的人,为什么不去西藏旅游呢?那里有很多美丽的风景。”我的意思是想让他来藏地看看佛塔、僧人,也算结个善缘。“算了吧!有空了,我去钓钓鱼,打打麻将,平时炒炒股票,还是挺好玩的。”老院长一笑了之。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结果好玩了没有四个月,他就被查出是胃癌晚期,两个月后,就撒手人寰了。

几乎每隔几天,布告栏上都有新讣告贴出来,也有很多是年轻人的。那时我也正在按《大圆满前行》反复观修无常:一切都是无常的,有生必死,聚极必散,高极必堕……我真的觉得,我们所有众生那脆弱的生命简直就像秋天里的苍蝇,还能蹦跳几天呢?

不行,我绝不能就这样度过我的一生!

那就走吧!真真切切给心找一个不生不死的归宿吧。

就这样,我来到了喇荣。

这里没有大城市里那种恼人的喧嚣,也没有社会上那种难以相处的人际关系。在自己的小茅棚中自在度日,闲时看书,累了可以自由地享受阳光的温暖。有人说,人生最大的快乐就做自己愿意做的事,诚哉斯言!

人生的道路是短暂的,也是漫长的,明天的话就留到明天再说吧!


我经常在打印室里与圆度为编排法本而熬夜苦战,这次听他讲述他的经历也同样。大概是太劳累了吧,他边打瞌睡边讲,有好几次都快要进入临睡状态了。

他的故事我暂时记录到这里,如果他明天还愿意接着讲的话,我明天也还愿意接着听。
笑红尘 (2008-4-26 07:15:00)
智海浪花- 明明白白我的心(索达吉堪布 )
记得有一年冬天时,吉祥戒抛开在大学任教的一切纠缠,风尘仆仆地来到学院闻思佛法,结果没过多久,他的妻子就泪流满面地追了过来。也难为她了,只身奔赴这海拔近四千米的藏地高原。为了把丈夫拉回世俗之海。我曾当面目睹过他们二人的争执,印象最深的就是吉祥戒不顾妻子的一再哭泣与挽留,斩钉截铁说出的一句话:“即生当中我一定要求解脱,一定要出家,绝不反悔!绝不回头!”

最后他的妻子只能带着哀怨回去了,而吉祥戒也最终在学院满了他的出家愿。我总觉得人世间要想十全十美甚至两全其美,都是不可能的一种奢望,在这种情况下,就看你要什么、选择什么了。

当年的弘一大师出家后,他的太太也曾经找过他,但弘一大师连见面都尽量回避,他的太太也只得抱憾而归。所以我总在想,我们当然应该争取别人对自己出家的支持、理解,但当沟通尚显不可能时,我们只能,而且必须走自己选择好的究竟解脱之道。因为一旦抓不住现在、今世,那等待我们的就只有轮回了!

 

我的俗名叫刘玉鹏,法名吉祥戒。出家前原是烟台大学化学生物理工学院的讲师,从事教学和科研工作。我所在的科研课题组曾多次荣获国家、省、市、校等各级各类的奖励,本人亦曾在《生命的化学》、《中国粮油学报》、《烟台大学学报》等刊物上发表过多篇科研论文。正当即将被学校晋升为副教授之时,我经过再三权衡,还是选择了出家学佛的道路。

回顾我所走过的人生轨迹,几多辛酸、几多欣慰、几多坎坷、几多风雨。当静下心来想要打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时,才发现恍惚间我已走过近四十年的人生路了。

我记得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就对人的身体、人的生命,以及人的来龙去脉有着异乎寻常的浓厚兴趣。那时的我总是在面对自己瞬息万变的内心变化、奇妙诡谲的梦中风景、天天生长发育的稚嫩身躯时,不由自主地就惊叹不已,同时又大惑不解:为什么我的眼光只能看到眼前的物体,但心却可以纵横上下几万里?为什么过去的人与物都不能以同样的面目再现眼底,但心却可以任意推拉许多年的岁月,以至于很多年前的往事就像刚刚发生过一样,历历在目?为什么白天的感觉实实在在,梦中的情景在正做梦的人看来,也同样实实在在,但你一觉醒来却发觉那只不过是一场梦幻而已。那么白天与梦的界限到底又在哪里?前年我比门前的小树高,今年我已超过它半头。它长大了要被人们采伐掉做成木材,我长大了会不会也像它一样,被人拦腰砍取?为什么它只能被我们利用,却不能反过来利用我们?那我将来又能不能自己做主呢?是谁在控制着我们的一切行为与思想?是大脑还是心?这个心是心脏吗?如果是心脏的话,那为什么肝脏控制不了我们的行动与思维,既然同样是生理器官?为什么好多事情我都控制不了,包括控制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思想既然可以一会儿就跑到外太空去,这么大的能力为何在对付一个小小的躯体时,往往表现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到底是谁?我从哪里飘来,又最终流向哪里?是像爷爷奶奶那样,死后就被埋在土里吗?……

与生俱来的敏感与好奇,让我一方面比同龄的孩子多了几许成熟与思考,同时也让我丧失掉了很多少年儿童应该有的无忧无虑与天真烂漫。因为那时的我毕竟还不知道思想与思考的魅力,我只是觉得这些很明显的问题摆在那里,不思考岂不太愚痴了,但我又实在得不到问题的答案!

这种困惑让我最终选择了北京师范大学的生物系,那年我十七岁,带着不解的疑团,还有对未来最美好的设想,从偏僻的山东农村来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大都市——北京。

第一次在高倍显微镜下看到细胞的结构时,感觉诧异极了:难道我们人体就是由这千千万万个微小生命组成的吗?详细观察,一个细胞很像一个小社会,那里有指挥部、有加工厂、有通讯组织、有交通运输部门,它们相互间的联系以及分工的精密程度,简直让人目瞪口呆。然而让我不解的却是:细胞的神奇有些像电脑的特征,即它们都是物质的结构与运作,毕竟没有灵性。我们都知道,计算机是由人设计制造的,比人脑还精确的计算及处理数据、信息的能力,都要靠由人脑创造出来的各种零部件来承担。那么人体细胞那种微细而精密的结构,又是靠谁来设计、安装、指挥运行的呢?那个能设计制造的具有灵性的“我”又在哪里呢?

从小而来的对生命本质的思考与苦恼,此时并未因迈进神圣的大学殿堂而得到缓解。我开始以更大的困惑、长时间地思考这个问题。有一段时间,我非常兴奋地接受了生物进化论的观点,自以为对生命的思索从此就可以划上休止符了。进化论告诉我:在宇宙形成之初,原始的、没有生命的分子海洋中,由小分子相互间的作用,逐渐形成氨基酸、核苷酸等分子,这些分子进一步的衍生,便形成了一些较大的分子,如:蛋白质、核酸、糖等,再由这些较大的分子开始形成原始细胞。而有了细胞,便意味着最初的生命就此诞生。生物体长时间的生活经验信息贮存在染色体上进行遗传,最后由类人猿就进化到人。这种自然演变的进化学说可谓已达到了相当精确的地步,以至于有相当长的一段时期,我都自认为那个有关灵性“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就是自然演化的结果。但时隔不久,我就发现自己被自己的思维欺骗了,自然进化产生生命,就如同计算机可以不经人类设计与调适,自动就会产生并运行一样,都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随着大学生活的结束,我带着即将走上工作岗位的一种欣喜,也带着那份长时间的迷茫,进入了社会这个更为广阔的课堂。如果说在学校里主要是靠大脑,并借助显微镜来推理并验证关于生命的种种假说的话,工作和生活又从另一个侧面让我愈加混淆了我的身份与职责。原先我是不明白我的生理与心理属性,现在我连我的社会属性也搞不清了。我先是被分配到青岛医学院工作,由于在工作及个人生活中产生了一些烦恼,故而现实逼迫着我反复思维人生,反复思维我是谁?在父母面前,我是儿子;在领导面前,我是下属;在学生面前,我是老师;在师长面前,我又是学生;在妻子面前,我是丈夫……

仔细想想,一个人竟然可以同时拥有如此众多的身份与定位,难怪人被称为最复杂的社会动物。那么作为人,他最基本的属性又是什么呢?再比如一个人的名字,小时我叫玉爽,上小学后更名为玉蓬,最后才定名为玉鹏,取“大鹏展翅九万里”之喻。显然,名字与一个人的本性是没有任何必然关联的,你可以叫张三,当改名叫李四后,别人也就随着叫起了李四。在背后,人家还会给你起上各种别名以及外号。以此类推,如果名字不是你,那么骨头、血液、器官等等就是你了吗?

在一个以追求真理为己任之人的眼中,假如你连真理的边都摸不着,那么这样的生活,即就是以锦衣美食来包裹,与一个躲在贵妇人怀中的哈巴狗又有何异?在艰难的求索中,终于有一天我抬脚迈进了一座寺庙,也许是因缘所致,也许是偶尔机遇的促使,也可能是当时久已疲惫的心,总算想到了要到这红墙碧瓦之内的殿堂里歇上一歇,反正在一种难以说清的情绪之中,我走进了青岛的湛山寺。

一个老和尚见到我后,很和蔼地送给了我几本佛学小册子。他当时说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小伙子,只要能用一生的时间去窥探到佛法对我们本性揭示的一点点光亮,就足以让你对佛陀的悲与智感激涕零了。好好努力吧,莫辜负他老人家呀!你自己体会体会,看释迦牟尼佛是不是在骗你。”老师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居然有热泪滚落下来。我真的是很感动,感动于一个老人对一个素不相识之人那种掏心掏肺的赤诚。当时我就在想,恐怕只有佛门中人才会如此以向众人传授真理为天然职责吧!不管这种真理是他们自以为是的真理,还是真正的真理,我都必须认真拜读一下这几本小册子,因为我不想违背一个老人的善良心愿。

在那本书中,我第一次看到了“人是从光音天而来”的说法,这让我既震惊又好奇。书中说,光音天的人看到地球上蓝色的海洋、绿色的大地后,便飞到这里玩耍嬉戏。结果终因贪恋我们这个星球的甘泉与地肥,而失去了飞行的神通,只能居留在地球上,并逐渐将由光组成的身体变成为有质碍的肉身了。这种理论给了我一个最直接的启发,那就是:光音天人到地球上来是一种生命的轮回现象;同时它又引起了我更深的思考:光音天人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对佛学的认知打开了我认知世界的另一扇窗口,从此,我开始留心起生命的轮回理论,而且连我都感到大惑不解的是,我渐渐认同了佛法对生命解释。

一个很明显的事实是,儿时同一个村子的同时上学的伙伴,在同样的教育环境、同样的老师培养下,学习成绩却相差极其悬殊,而且每人的性格、爱好、特长,乃至长大后进入社会的不同境遇,绝不能简单地以随机理论来解释,因为很多时候,人们的境遇相同,但命运却截然相反。所以我相信,人应该是有前世的,每个人前世的行为、习惯、积累、好恶都不尽相同,这就是所谓的“天赋”。我认为这是我了解到的最合理的一种解释。

而那个一直萦绕脑际的有关“灵性”的问题,也在佛法的观照下涣然冰释。我相信存在一个自性的觉悟,此自性觉无始无终、无来无去。正像我们人体,因为心脏不断跳动,呼吸瞬间也不能停止,乃至睡眠时也不能让心脏、呼吸等器官处于“休眠状态”,这才能维持生命的延续。同样,有一个无生无灭的觉性,我们才有了各种眼能看、鼻能嗅、耳能听、舌能尝、身能触、意能思的种种能力。否则,缺乏这么一个背后的主宰者,那些所谓的器官都只不过是一些无生命的零部件而已。正是觉性在背后主控着这一切,而人们最大的愚痴与悲哀之处则在于:他们只认识到冲在前头的各种零件,恰恰忽略了背后的这一“将军”。况且这觉性也绝非来自父母的遗传,他们自己都迷迷糊糊的,又如何能把这灵动活泼的、能现起大机大用的觉性传给子女呢?所以自性本觉是无有生灭的,当它们因缘和合、与某个具体显现的张三、李四结合后,便因张三李四的俱生无明而被遮蔽了起来,张三李四便无从得知自己的本有状态。但这个觉性却依然在起作用。明白了这个道理,我高兴得差点儿在大街上就翻起筋斗来。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人可以永远不死,只要他真正体认到了这不生不灭的觉性。

九三年的春天,单位派我到中国科学院上海生化所进行单克隆抗体的研究。这期间,我的大学恩师,著名生化学家吴国利教授死于癌症的消息让我沉默了好长时间。我在悲痛之余不禁感慨万千:吴先生毕生致力于研究抗癌瘤的生化机理,但在抗癌机制还没搞清楚的情况下,自己却不幸死于癌症。这仅仅是他个人的不幸吗?不,这是许多知识分子乃至一般民众的共同不幸。人们在忙忙碌碌中,无暇顾及生命的本质问题,于不知不觉中就将生命消磨殆尽。但一生所从事的事业,却在最终如梦幻泡影般消失得无有踪影。我们生命的价值究竟在什么地方体现?

我越来越觉得人生在世需要一种最究竟、最崇高的信仰,否则无明烦恼何以消除?个人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无力感又如何得到排遣?而且随着学佛的深入,我越发感到现实世界的虚幻,以及追求永恒觉性的必要。就拿我们的身体来说吧,从出生到衰老,我们的躯体经历了一系列的变化,不仅外在面貌、形状于不同时期各不相同,内在的生理、生化改变也是一刻都未停止过。一般来说,组成人体细胞的组织蛋白的半衰期为一百二十天。也就是说,每过四个月,我们体内的蛋白质就要更换一半。既然组成身体的基本物质在不断更新,那么恒久不变的身体又在哪里?但人们却往往为了这根本不实的身体,造作下如山的罪业。明白了身体不是我,我就更想追求那是我真正本体的觉性了。

况且,因果律是宇宙万有的根本规律,就整个人类社会而言,既然现在存在,那么在久远的过去也必然存在一个人类社会以为远因。否则,没有远因何来后果?且过去无始、未来无终、现在不住,因此在这迁流不息的表象背后,是人类乃至宇宙同一本性的无有始终的存在。但由于无明暗覆,我们却对自己的过去世难以回忆,也难以认清当下、未来的生存实际。但我相信,从今乃至于未来无有穷尽的时间里,如果我能将之用于探索宇宙人生的真理,那我一定可以成为洞彻宇宙实相的智者。于是我发愿要将自己的生命投入到探索真理之中,这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那么真理又在哪里?真理就在佛法中!

曾经有一位科学家找一位禅师辩论,禅师不与他辩,科学家对此很不理解。禅师就问:“科学是否已发展到究竟尽头?”科学家答曰:“没有。”禅师就说:“待科学发展到究竟处,你再来与我辩论。”听到这个公案后,我认真阅读了很多遍《楞严经》,最终确认禅师的话一点儿也没错。你相信吗?如果不相信的话,就请你也打开《楞严经》去亲自验证一回吧。

在上海的日子里,我皈依了前来传法的清定上师,从此正式进入了佛门。同时我又发了一个大愿:愿我能尽快出家求道。因为从那时起,我就渐渐对世间工作丧失了所有曾经有过的热情与幻想。

但是这个愿望的实现却整整花去了我近七年的时间!二○○○年秋天,我才来到四川色达喇荣佛学院正式出家为僧,这其中的原委实在是一言难尽。我只想说,所有真心求道的朋友们,如果你们想尽早趋入菩提正道的话,那就千万别过早地背上家庭、情感的包袱。有些尝试完全可以推迟或彻底放弃,因现世的生命只有一回,抓住最要紧的吧!

明明白白我的心,做人方才可以踏实而又安稳。问问苍茫大地,有多少人能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心呢?既然如此,我们匆匆忙忙地到这个世界走一遭,又是为了什么呢???

 

通过吉祥戒的叙述,我已了知了他的整个观点与内心世界。因而我特别想对当代、后代的人们说几句心理话:去研究、了解、掌握、超越生命吧,特别是如果你想学佛的话。而要想了解前后世的存在,确认生命的延续性状态,你也只能通过学佛才能把握。因此,佛学实在是关于生命的最究竟科学。如我这般的一个区区人物,一生都在用佛法的观点及修证策略去体悟生命,因为我总在考虑一个问题,如果抓不住生命本质,不能让它达于最圆满的觉悟状态,那这样的生命就只能与恶业、愚痴相伴了。

吉祥戒依靠佛法已了知了生命的来龙去脉,当他走在实证生命的大圆满状态这条正道上时,沉迷于肉体生命与物欲生命中的人们,不知还要在黑夜中昏睡多少时日
笑红尘 (2008-4-26 07:15:00)

智海浪花- 音符间跳跃的佛法妙音(索达吉堪布 )
一个人不管学不学佛,兴趣、爱好终归是有的,基本上每一个众生都有自己喜欢的对境:有人喜欢欣赏田园风光,有人喜欢名花异草,有人喜欢唱歌跳舞,还有人喜欢文学艺术。而对音乐的迷恋,恐怕是许多人共有的一种审美倾向。在佛教的万千法门中,也有利用各种金刚歌去饶益众生的方便法门。这样的歌声能吸引很多人从对世间无聊爱好的沉迷中,一步一步趋入佛门的解脱天地。有些原本就从事音乐创作与研究的世间专业人才,相对来说更容易接受佛法的胜义智慧。因音乐本身的无自性特质,使他们往往顿悟佛教的缘起性空教理。这样他们便很快从“123……”等大多使人沉溺于感官享乐的五音中,滑向金刚歌的引人步入光明胜境的领地中。

比如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的圆藏,就是这么一位窥探到无常女神神秘歌声内涵的修行人。

 

从小喜爱文艺的我,因受家庭环境的影响,打幼儿时起便开始了漫长的音乐生涯。

初拉小提琴,中弹古筝,后又研究音乐理论,直至在无常女神的歌声中,邂逅佛法。

被称为人类第二语言的音乐,以其巨大的魅力超越了国家、民族的界限,成为一种跨越时空的艺术形态。在这个娑婆世界中,几乎人人都对音乐有着不同程度的喜爱与执著。多年的音乐为伴,虽然自己最终未落入“音乐人”的网络中,但时常也会傻傻地想:若世上没有音乐,那人们将怎样生活呢?

在上海音乐学院一呆就是七年。面对中西音乐家们创作和研究的历史,时常触发自己想探究音乐本体、揭开音乐实相的念头。以至原打算毕业后考托福,到美国哈佛大学音乐系攻读音乐理论专业。

谁料不期而至的佛法,闯入了我的生活。因缘的驱使,让我放弃原有的设计,来到这虹光萦绕、鲜花遍野的喇荣圣地。在五瓣圣洁的莲花组成的清净闻思道场中,自己就像一只小蜜蜂,快乐而勤奋地吮吸着佛法的甘露琼浆。

上海音院的七年,让我浑身上下的每寸肌肤都渗透着音符的律动。而在喇荣圣地一住也是七年。这七年,佛法的甘霖一点一滴地融入自己的内心,并渐渐浸透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悄悄挤跑了曾经占据整个身心的音乐世界。偶尔在傍晚的夕阳下,看着天边翻滚飞动的壮丽晚霞,听着耳边隐约传来的不知名的歌手在远山雪峰下高扬飘逸的歌唱,我的思绪便又拾起当年与师长同学们音歌声舞的记忆,不由得就感慨万千、情难自抑。每当此时,那遗忘已久的音乐实相问题便又重新悄然浮起。

音乐是以音阶、调式、节奏等几大基本要素构成的,再加上作曲家、演奏者、欣赏者的完美配合,便整合成一个生动的音乐世界。

音阶由七个基本音高组成:1234567,若有“1”则才会有“2”音,有“2”音则才会有“3”音,别的音则以此类推。反之,无有“3”音,“2”与“1”则无法建立。故而它们之间的关系是一种相互配合又相互观待的程序。如不观待,任何一个独立自在的音高都是根本不存在的,它的特性必须有赖别的音高方才得以确认。在这观待的基础上,基本音高间的升降变化,派生出美妙动人的音乐。

调式的确立也具有观待性。如D调中的“1"音在G调中是“5”音,而在固定音高中则成“2”音。虽然是同一音位,但其名称则随调式而改变。音乐学专家们也许会说,虽然音乐的名称不同、作用不同,但在听觉上仍有一个固定音高的概念。如钢琴键盘上的小字一组中的a音是乐器演奏的定音标准,这难道不是稳定不变的吗?

让我们把问题的探究更深一步:音乐乃时间艺术,其“a”音的频率为440分贝,即由440频率振幅构成。若将每一分贝细分析至无分刹那,这无分刹那亦无有实有的自性,因这无分刹那亦是依观待而建立,无有实质的刹那分贝的聚集组合成“a”的音高,故而,所谓的标准音也只是存在于人们听觉思维中的一个假立概念而已,并非有个实有的本性存在。

对音乐的灵魂——节奏来说,若节奏有个独立实有的本性存在的话,那么所有的音乐都应该是一种节奏型、一种速度、一种情绪的表达了,那该多令人乏味啊。事实上,正是相互观待的节奏关系,才使音乐呈现着千姿百态的局面。

从以上对音乐构成基本要素的分析中,我们已可了知,音乐的一切表现皆需要以观待的程序来架构。无有观待、独立实有、恒常不变的音乐性是无法存在的。正是在这一点上,我体会出了佛法不离世间觉的伟大智慧,在跳动的音符中,流淌而出的正是佛法的妙音。印度最伟大的智者之一,龙树菩萨曾说:“有此故有彼,无此故无彼。”这正准确地揭示了观待的真理。正因为观待,所以无自性。正因为无自性,所以本性为空。而般若空性恰恰就是佛法当中最有智慧的一道风景。因此,我们可以肯定地说:音乐,及其基本原素皆无自性。

而就在这无有自性的极为神奇的音乐空间里,古往今来的作曲家们却插上幻想的翅膀,无中生有地谱写出一曲曲天籁之音。更进一步地考察作曲家、作品及演奏者、欣赏者之间的关系,你会对音乐艺术的观待性有个更清晰的认识。你会认识到如果没有成千上万的因缘聚合,音乐根本不可能存在,也根本不可能传递到你的耳中。那时,你就会不得不叹服佛陀揭示过的“缘起性空”的合理性。

音乐艺术的存在是必须观待欣赏者的存在的。他们对作品的认知与评价,决定了该作品的流行与发展趋势。离开了欣赏者,作曲家的“儿子”、演奏者的“朋友”由谁来“看望”与“交流”呢?然而每位欣赏者的文化修养、心理素质、社会背景等等又存在着千差万别的差异,这就使得他们在对同一首作品的接纳上,表现出不同的审美倾向。这个时候,音乐的独立性、永恒性又表现在哪里呢?

同样,不同的演奏者在处理同一支乐曲时,每人都会根据自己对作品的理解,按照自己的情绪对作品进行演绎。作曲家有可能去制止演奏者们的这种灵活性吗?

越是深入音乐世界,越会发现那个简简单单的事实——缘起无自性。佛陀在圆寂前曾谆谆告诫弟子们:一切事物都是因缘和合的,故而一切事物必定会消解。用你的生命去证悟圆满吧!确实,透过音乐无自性的分析,我们可逐步通达一切音响、一切声音的本自无生的大空性。这样我们就可将之视为空谷回声,此时你还会再去实执它吗?了知这一点,对世间万物你还会看不破、放不下吗?

明白了这稀奇稀奇又稀奇的缘起性空真谛,我更能无有耽着地、轻松愉悦地去体悟音乐的美丽。

缘起真的是不可思议。那年初春,逗留在东京的我,漫步在一幽静的石街上。绚丽的晚霞将夕阳柔和的影子印衬在屋檐下盛开的桃花上。东京的音乐晚钟正敲响着:667——1667——1……的《樱花谣》的旋律。我不觉蓦然停下,回首望去——那无人的小径,仿佛传来一阵轻微的木屐声。心中悠然就浮现出弘一大师的身影,也许他当年也曾在这条小径上驻步留连过吧。那时他正风华正茂、激浊扬清,不知他当时可曾留意过这东京的晚钟?这旷远而清悠的乐音?

几年后,我终于踏着弘一大师的足迹,也跟他一样,于三十八岁时剃度出家了。

从此,我的音乐生活降下了它的帷幕,我又拉开了新的生活篇章。

在佛法无尽的宝藏中,作为“淘金者”,我的心中充满收获的喜悦。我多么想把这喜悦的甘露,奉献给我的老师以及分布在全世界各地的同学们。知道吗,我想念你们、感激你们!唯一的回报,就是用佛法供养你们!

小时候我就想周游世界,不是探奇览胜,而是想寻找真理。不期然,我却在雪域高原找到了最后的归宿。永远我都会记住泰戈尔的那句话:

“我曾寻遍全世界,却在家门口草叶的露珠上发现了整个宇宙。”

 

圆藏的经历让我最感慨的一点便是:有理想、有人格、有智慧、有道德、有前途的世间人,如果不出家的话,那实在是对自己生命资质的最大浪费。但许多这样的世间人恰恰不愿把出家当成归宿,他们只愿做个好人,并都抱有一种在家也能修成的“理想”。在家当然能够修成,不过反观一下我们周围的人,有多少是在家修成的呢?就一般情况而言,在家人整天都有数不清、理不清的俗务缠身,每时每刻都会陷入你不得不做,但做了就会违反戒律、教规的尴尬处境。

佛陀在佛经里面多次宣说过,对一个真正的人来说,除了修行,他应该别无所求。而我可以负责且大胆地说一声,最好的修行方式就是出家,最好的修行人一定来自出家人。其实只满足于当一个好人的想法,根本就是不了解佛法的标志。

圆藏已经出家了,还会不会有别的真正想精研佛法的知识分子跟上她的脚步

笑红尘 (2008-4-26 07:16:00)
智海浪花- 悲欣交集(索达吉堪布 )

今年秋天,我抽空朝拜了青海的塔尔寺。在那里,我再一次感动于藏传佛教的伟大领袖宗喀巴大师的行持风范。记得同行的道友在给我们介绍情况时说道,格鲁巴的开山祖师宗大师,在十六岁时就离开了这里的家乡,远赴拉萨求学问道。母亲忆儿心切,便多次托人带话给儿子,盼望儿子能回家看上一看。但志求无上道的宗大师,只能把儿女情长深埋于心,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母亲的召唤。母亲盼儿盼得头发花白,便拔下一根白发夹在信里。宗大师看到信后,只是默默地遥望家乡的方向,尽管眼眶有些湿润,但他还是没有回家。宗大师从离开家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塔尔寺了……
听到宗大师这样的事迹,我在心里长久地赞叹并随喜他老人家为法割爱的功德。如大师一般的高僧大德,在藏传佛教的历史上还有很多。他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理想,全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牺牲个人所有的修行乃至弘法之路。
怀着对宗大师的无限敬仰,我们一行又驱车来到了青海湖畔。一下车便发现这里有许多天南地北的游客,在他们忙着嬉戏、拍照的当儿,我则把注意力转到了湖心的一个小岛上。那个湖心岛上曾经有闭关苦修的修行人居住过,听说历来都有人在此证悟过心的本性。对照着现在耳边、目前的喧扰,我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恰在此时,清华博士李明豪的学佛感悟,点点滴滴从我的记忆仓库中断断续续地飘出。在湖心岛映在水面的清晰倒影之中,我渐渐勾勒出了李博士的完整轮廓。

我的父母曾经不解地问过我:“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学历好歹也是个博士了,为什么还要信佛呢?”以他们的观念来衡量,似乎学佛只应该是下里巴人经营的买卖。我的不少同学也有类似的疑问,在对佛法并不了解的情况下,误解和偏见以及排斥,总是挂在他们那随意就妄加评论的嘴边。在大多数我所接触过的普通民众中,他们似乎都认定佛教是一个坏东西(badthing),因而根本就没有了解它的必要。不仅如此,还应该避而远之,甚或大加讨伐。这种对佛教的态度让我感到很伤心,因为我自己的接受佛教,是这么些年来不停地求知、思索、观察和体验的结果。但我最终捧若至宝的佛教,却被大多数的人们因不识而误解、甚至丢弃,这让我确实有种难以言述的悲哀。
在我的理解当中,“佛教”即是觉悟者的教诲。当我认真深入到佛法的智慧当中时,不由得就要高声赞美它的伟大。若要简述它的价值,则从个人方面而言,佛法好比一盏明灯可以驱除我们内心的黑暗,开启我们的慧眼,让我们得以透过智慧的审视和判断来观待事物,当然也包括正视自己的内心世界。这样,我们内心各种不正确的想法以及不良的心理状态,都将在自我调节中得到医治。如此一来,岂不人人都可远离痛苦、获得安乐。若从佛法对家庭、单位或社会的指导作用而言,它无疑可以协调我们与别人和谐共处于一个社会范围之内,并有助于树立良好的社会风气。总之,以我目前的学佛与理解水平来看,佛教所倡导的是要人们做真正的智者(觉悟),做真正的好人(慈悲)。这样的一种指导个人修身与解脱的世界观、方法论,指导全人类、乃至全社会健康、平衡地沿着精神与物质的双行道稳步上升的理论及实践体系,为什么会遭到如此广泛而持久的误解呢?
回想自己从一开始碰到佛教,到逐渐了解它,再到最后全身心皈依它的过程,我并没有什么惊涛骇浪般的特别感受,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水到渠成,就像原本并不玄奥、也不离世间觉的佛法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我就从对物理学的痴迷,滑向了对佛法的深深眷恋。
记得在高中时代,对我影响最大的伟人便是爱因斯坦。他的言论以及关于他的传记,曾在很长时间内左右着我的灵魂。他影响我的不仅仅是让我确立了未来的人生目标与努力方向,还有他的研究以及做事的方式,都在潜移默化中塑造着我的性格与人格。比如他特别注重独立思考,以及不轻信和实证的态度。还有一些就关乎做人的立身之本了:诸如他执着地探索着世界的真相,很少关心名与利;他非常强调人的社会责任感,并且以身做出了很好的表率;他崇尚简单而宁静的生活,等等。可以说,我的生命取向以及价值观,乃至审美观都打上了他深深的烙印。所以,我不但大学选择的是物理专业,就连上硕士及博士,也都把清华的物理系当成了此生不可更改的研究园地与归宿。而且他的种种严肃、认真、求实、负责的人生态度,在我对佛法的认知过程中,都扮演了非同一般的角色。
初识佛法是在大学期间,那时我碰到了一些有关禅宗方面的浅显读物。正是由于受我所崇拜的科学巨人,那种对一切不了解的认知领域都充满尊重与好奇的态度影响,我才没有像绝大多数同学一样,于嘻嘻哈哈之中就把它们扔到一边。我想了解一下这种我从未接触过的思想体系。结果在把一本非常薄的小册子读完之后,我忽然醒悟到原来人生还有超出自己的想象,以及普通人经验世界之外的别样境界,那是一种彻悟的、自在的境界,非科学公式所能描述的境界。从此之后,佛法就进入了我的认知领域。但是当时对佛法的自由生命境界的向往和认识,还不可能对我的人生目标有太大的改变,它只是提醒我开始关注自己的内心世界而已。我最热衷的仍然是对外部世界的探索。
经过努力,我考上了清华大学的物理系专业的研究生,并在这里读完了硕士和博士。在经历了更多的人与事,看了更多的佛学书与世间书,有了更多、更深的思考以后,我依然是想当一名理论物理学家,但这个理想已不再是我所追求的全部。相比以前,我对禅者彻悟后的境界有了更强烈的向往,因为我终于认识到,一个会思考、能感受的生命,如果感受不到生命的底蕴、思考不了生命的终极目的的话,那他就是把物理研究到最细微的组成成份上,也依然是个不明人理的显微镜而已。
上研究生期间,我有很多的机会与我的专业导师们在一起共事,还可以近距离地审视很多与我们有业务、教学往来的中外物理学家,这种种的接近,使我得以比较清楚地知道做物理研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以前,我所有的了解都是来自于各种资料上的间接印象,有了切近的观察,自然也就有了新的思考和判断。失望了吗?是的,多多少少有一点。并不是我的导师不够好,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是这个专业领域当中的佼佼者。只是在看到了他们的人生后,我总爱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经过一番非常辛苦的努力之后,将来如果成为像自己的导师那样的物理学家,我会感到满足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追求目标已经超越了一名物理工作者的层次了。我不仅要知道外部世界的奥秘,更迫切地想了知自己内心世界的真相。因为我已经越来越无法忍受自己内心的黑暗了!
清华的确是英才汇聚之地,这里几乎包揽了全中国最优秀的理工科专业人才。但清华有一点“阴暗面”与它的“光明面”同样出名:那就是清华的变态才子们也雄居全国各高校之首。读硕士、博士的这几年,我就耳闻目睹了好几起所谓的“高、精、尖”人士们自杀的悲剧!有些轻生者绝对是他们那个专业里最优秀的拔尖人物。在他们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在常人看来难于上青天的科研难题后;当他们在托福、GRE考试中,取得了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高分时;当他们的科研成果被直接转化为生产专利,因而获取了天文数字一般的巨额利润后,这些备受世人瞩目的精英分子们,却始终无法面对自己的心灵障碍。当他们实在没有能力超越自我、超越自我的缺憾与不完美时,选择告别这个世界便是他们唯一能想得到的解决方式了。
这样的人生难道也是我的样板吗?
而且在日益加重的学业及工作压力中,在越来越无法适应的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的急剧变化中,我的心理也快有些承受不住了。此时,大学时代接触过的那种直达心源的无有任何粘缚的自由境界,便再一次向我展示出它焕发生命最辉煌价值的魅力。
在一位读博士的师姐的启发和帮助下,我开始更进一步地深入了佛教、深入了禅宗。与此同时,我也渐渐打开了以往只知关注本专业的目光,我开始悉心观察起周围各式各样的人来,因为我想知道别人都是怎么活的,这样,我就可以更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处境:
我见到过小孩、年青人、中年人、老年人(包括在临终关怀医院里等死的、瘦得皮包骨头的、或是痴呆、或者神志不清的老人);还见到过百万富翁以及贫穷得无有立锥之地的乞丐;还有春风得意、事业有成的人、也有那些苦苦奋斗、艰难谋生的小人物;有学历很高、学识渊博的教授,也有在校园里做杂工的工人等等。对照着他们,我思考着自己,思考着人生意义和价值。我会问自己,如果将来能怎么怎么着,自己就会满意了吗?比如:学识渊博+教授职称+足够的钱+清闲的日子+贤慧的妻子=我的生命价值?我发现,这些世间大多数知识分子苦心追求的目标,都无法给出令我满意的人生答案。那我到底为什么而生存呢?古往今来,有多少人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啊!但又有几人能得到答案呢?经常思考着这个问题,但我却没有太多苦闷和绝望的感觉。我会微笑着对自己说:活着就是要清楚为什么活着。
不过乐观的心态假如没有实力支撑,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打肿脸充胖子似的自欺欺人。所以我才会有一种由衷的庆幸之感,庆幸自己碰到了佛教。有了它的支撑,我终于可以坦然地对自己说,我已找到了心灵的归宿。
通过看佛经,通过听佛法磁带,通过与信佛的朋友们的彼此交流和学习,还有就是亲自到一些寺院里去感受,再加上对自己、对社会上的众生的审视与思考,在有了更多、更清晰的理性与感性认识后,我最终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唯有佛法才可以让我享有无愧于生命本性的大解放、大自由、大纵横!想想看,当世人拘泥于不管是钱财、名利、酒色,还是家庭、感情、事业中时,无论他从事的是多么美好的拯救人世的世间种种营生,还是在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在不了解自性本来面目这一点上,无有任何本质区别。世间公认的高尚道德标准,当然于社会人生有不可估量的正面价值。但我是多么希望能回复到禅宗的那种取消一切对立状态的大空性之中啊!只有在一种无有任何价值判断的状态下,我们才能体会到真正的平等与清净。
实际上,佛教的价值远非我可以说尽。而且同是信仰佛教之人,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体会。我想要强调的只是:一个人如果在有生之年不去真正地了解一下佛教,那实在是太可惜了。然而在当前,听说过“佛教”这个词的人是太多了,但真正对佛教有一点正确了解的人却太少了,而一旦缺乏了解往往就会产生误解。特别是当前的社会风气,实在是有些过于虚浮。许多人(包括我在内)做人、做事都不够实在,信口开河已成为十分普遍的现象。甚至在一向强调实事求是的科学界,这些虚浮的风气也不少见。在这种风气的影响下,踏踏实实做实事的人越来越少,能静下心来读书、思考、做学问的更少;严谨与诚信不再被很多人认同,夸夸其谈反而大行其道……对此,我并不想做过多的分析与揭示,我只想重复一下圣人的话: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真想大声呐喊:朋友啊,来真正地了解一下佛教吧,千万别再听信道听途说,或者随意想象了。否则这么好的一个大宝贝真要被你们自己糟蹋掉了!而你们最终糟蹋掉的还是你们自己!因为佛法这个大宝贝揭示的,就是我们自己的天真本性、大好风光。
跟我同一个专业的一位博士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根本就不用了解佛教也可以大致知道它的内容。”我知道他敢于这样说,是因为他有一些哲学、社会学、心理学等方面的知识。但即便如此,我也坚决不能同意他的说法。我当时就反问了他几个问题:世尊在《金刚经》中说,“法尚应舍,何况非法。”这“法”与“非法”有几层含义?另外世尊亲口宣说了八万四千法门,且说法四十九年。为何又说自己实无一法可说?且如若认为世尊已然说法,即为谤佛?他当时的反应是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所以我要说,即使一个人聪明如那位博士,他要对佛法有一些正确的了解也没有那么简单;更何况“远观”所得到的看法,就愈加缺乏可靠性。当然,如果你对佛法有了一定的了解,然后你决定接受或者不接受这种信仰,都可以拿出来讨论,也绝不会有佛教徒把刀搁在你脖子上,逼你信佛。但即使你不愿接受,能够了解一些它的义理,对你也只有百利而无一弊。对此,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况且,科学总是在不断地发展和创新,因而我们也不能过于执着当前的一些学说,以为它们就是最终的或者唯一的理论和理解方式。如果要找终极真理的话,我倒建议朋友们不妨进入佛法中去领教一番。因为佛法开宗明义便曰“无生”,既如此,当然也就“无死”。那么一切的发展、变化、演进便不过是一个个假相而已,终极就于焉诞生。
我现在最想表达的就是发自内心的深深谢意——对伟大的佛陀以及历代的祖师大德;对佛法;也对所有给予我启发和帮助的各位法师以及所有众生!
推开窗户,望着即将西坠的斜阳,望着大街上的车水龙马、人来人往,弘一大师临终时留下的四个字忽然浮现在脑海,并长久地萦绕心间,那就是:悲欣交集。

我在此时此地的所思所感,与李博士的智海心语,借着青海湖的碧波万顷,交汇碰撞在一起。我相信,真正求道之心的融汇,激起的只会是悲与智的浪花。不过转念一想,不知道从今乃至往后的求道之人,还能否与当年的宗大师遥相呼应?当一种为法捐躯的精神几成绝响之时,我们的佛法会不会像湖心岛一般沉寂下去?
放眼望去,洁白的海鸥正飞旋在蓝天碧涛之间,它们的叫声在透明而清朗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嘹亮。天空的云印在海浪上,海鸥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耳边。于是,我暂时忘却了宗大师、忘却了湖中的苦行僧、忘却了后来的李明豪、忘却了越来越嘈杂的周围环境,我要把自己融入这空明的境界中去,哪怕只有一小会儿……
笑红尘 (2008-4-26 07:17:00)

 智海浪花- 迷茫的一代(索达吉堪布 )

“垮掉的一代”、“愤怒的青年”等等这些专有名词,在社会学、文学思潮等领域内都有它们特定的涵义,如果单从字面上来看,用“迷茫”来形容学佛之前的梦云,以及她的那帮同样在热闹的红尘中,痛苦摸索人生真谛的伙伴们的精神状态,倒是非常贴切。认识这个女孩大约有近十年了吧,最初那一阵子,她好像才上初中。一个小姑娘,瞪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好奇而迷惑地看着我们这些身著袈裟的出家人,还时不时从妈妈背后探出头来,这就是刚开始交往时她留给我的最深印象。

看着她从初中到迈进大学的门坎;看着她有好长时间处在“迷茫”当中;看着她拼命涉猎古今中外的名著以求探寻生存的意义;看着她与她的那帮伙伴们在痛苦中沉沦,在沉沦中挣扎;也看着她终于开始接触佛法……这近十来年的交往,让我几乎成了梦云精神历程的目击者。当然我最高兴的是,她总算摆脱掉迷茫、空虚、痛苦的生活状态,并最终找到了理想的生活之路。看到她也像我们——当初她并不理解的出家人——一样,趋入佛门、披上袈裟,我真是从心底随喜她的选择,并赞叹她的功德。

俗语说:“三岁看到老。”接触梦云久了,对此话体会颇深。她在上初中、高中时就不太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多接触人。尽管她上大学后曾一度频频与同学聚会,但在我看来,那也仅仅是空虚灵魂的一种宣泄而已。她甚至连家里的电话也不接,觉得那纯属干扰。

不过这个不愿与外界接触的女孩,内心世界倒十分纤细、敏感。她从小就喜欢读书,以致家里到处都是方便面——因她害怕做饭、吃饭浪费时间。她经常把从书里得到的体会,乃至后来产生的出家想法,滔滔不绝地讲给我听,也把她内心深处的疑惑与苦闷倒给我,并征求我的意见。

我们都知道越是敏感的心灵,越能感受到常人感受不到的痛苦,因为他往往更关注生活表层之下的深层含义。因而对那些迷惑着又探寻着的敏感心灵,我总是给予更多的时间与关注。因为我知道要塑造一个坚强而清晰的灵魂,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就这样,一直关注着这个常常自己思维人生真义,常常自叹迷茫、困惑的年轻人,一直等了近十年!十年磨一剑,现在也该扬眉剑出鞘了。

印象当中,梦云毕业于某市电子科技大学计算机工程学院,专科学历,专业是计算机软件及其应用。她毕业后曾在某市的一家工商银行工作了四年。家庭及她自己的工作环境,在旁人眼中都是非常优越而值得人羡慕的。但在悠闲的物质生活背后,她内心世界的感受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我叫梦云,四川人。平日也没别的什么嗜好,就是喜欢读书。记得海明威有部小说《迷惘的一代》,我觉得简直就是我与同龄人的精神标签。从初中开始,我和同伙便开始看各种杂书,从武打到言情,从传记到哲学,从心理分析到《圣经》,什么东西都往肚子里填。似乎看杂书是那时的我们窥探学校这牢狱铁囚之外的风光的唯一一扇窗口。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份热情却渐渐消逝。升入大学,坐在大而压抑的阶梯教室里,虽然周围坐满了同学,但我的眼里只看到一片充塞着各种颜色的虚空。

小时候看过关于苏东坡的一个故事:一天苏东坡吃完午饭,在院子里晒太阳,他问身边的侍妾:“我肚里装的什么?”有的说满肚酒饭,有的说满腹诗书。只有朝云说是“满肚子的不合时宜”。东坡听罢点头称是。其实我和我们这一代,都同样感受着“不合时宜”的无奈。读的书越多,非但不能充实自己,反而徒增痛苦与迷惑。

波蒙曾在她的作品中写道,女性一生所受到的教育,令她难以逃脱“内囿性”。但我觉得,大到整个人类历史,小到每一个众生,都逃不掉各自的“内囿性”,就像无数的小说、历史,描写得再多,也始终逃不出它自己的圈子一样。就拿《战争与和平》中的安德烈公爵来说吧,他广闻博学、聪明细致。虽曾遭受痛苦,但“幸福”也并未彻底放弃他。可最终呢?他还是重新被关回他那个狭窄的牢笼——他自己那郁闷忧愤的心里而不得逃脱。即就是写出这部杰作的俄罗斯伟大文学家托尔思泰,尽管他一生都在寻求拯救整个人类社会的改良方案,确实堪称一位忧郁的思想者。但在他妻子笔下的传记里,他也只不过是个枯燥、毫无生气的糟老头而已,甚至很多作品还要由她来代笔!

我曾仔细研读过雨果的《悲惨世界》。很多人都会被书中的主人公冉.阿让所打动,可我怎么看冉.阿让怎么替他悲哀。他一生东躲西藏,虽然有一颗“比天空还广阔”的心灵,但他周围,养女与女婿弃他而去,而那个卑贱的小人却仍然一往如昔!还有个沙威,也落得个投水自尽的结局。这样一个人,能拯救整个悲惨世界吗?而生活中的雨果,这个在他死后全法国为之举行国葬的伟人,却与女儿阿黛尔.雨果格格不入。女儿的感情历程,做父亲的完全不能理解,更谈不上帮助。饱受情感折磨的阿黛尔.雨果,最后在疯人院中了此残生。

而D.H.劳伦斯,写出了《查太莱夫人的情人》来探讨人的情感与理智的激烈冲突,自己却常常被妻子在肉体上痛打……这些闻名于世的人物的生活似乎比他们的作品更精彩。作品中的理想的人道主义色彩、悲天悯人的宽广情怀、救治社会人生的种种方案,与他们一团乱麻的个人生活竟是那样的格格不入?!文如其人在他们身上何从体现?

 

梦云讲的对这些名著作者的质疑,也引起了我的同感。在我的学生时代,在美丽的宗塔校园里,我也曾读过部分以上的著作。等到后来出家。却发现它们都不究竟,诚如爱因斯坦所言:“我所拥有的知识在生活中毫无用处。”不过言归正传,还是让我们接着听梦云的人生自述吧:

 

这世间智慧就像一个沉于一个无边的大海中,无有舟楫,甚至连根朽木都没有的无用之人。“我们要做什么?为什么、为谁而做?”这个简单又让人痛苦的问题,我却怎么也回答不出来。有一段日子,我和我的同学们经常泡在网吧、书吧、的吧中,我们甘愿被各种形色所包围、所填充。但那就像吃迷幻药,药性发作时,可以迷糊又兴奋地快活一阵,药性过后又怎么办呢?空虚是可以令人发疯的,若想不沉醉过去,便得像一具活尸体。“酒后笙歌容易散,酒醒添得愁无限”,所以必须一再地醉,最好长醉不醒。看过米兰.昆德拉的《笑忘录》和《玩笑》吗?它令你窒息吗?当我读到《笑忘录》中葬礼的那一段时,我竟放声大哭。因为那一刻我极为清醒,清醒地看到我们的生活是场多么大的笑话;所谓的“美丽与幸福”是如何地具有欺骗性。所以我才哭!哭我的沉沦,哭我的麻醉,哭我的无路可逃!

但有时,不,应该说常常,我都在希望——梦总会有醒来的那一天吧!就这么在痛苦中希望着,希望着。没想到,真的没想到,那一线曙光竟就这么来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上师。当时还没有明确地意识到,今生从此就扭转了方向。只是坐在法王的身边,竟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平静。每次上师开口说话,即使话不多,但却让我从心里发出笑声。常常他的一句话就足以让我欢欢乐乐一整天。这种快乐与平静交织的感情,为什么我以前从未体会过呢?我真的有点儿想弄明白了。

接下来,我又看到了《百业经》。这本书最令我着迷的是它叙述的世尊前生的许多事迹。我不解,同样一个人,为什么当他受到他人的危害,甚至要他的妻、儿、王位乃至活生生的血肉时,他竟能欣然接受?在成就自己善业的同时,对于伤害他的人,竟也发起不可思议的大愿:宽恕造成伤害之人的所有恶行,并帮助他早证菩提!以前看过的无数小说中也有无数视死如归的英雄,但却从未见过如世尊这样的勇士——他为善不是出于任何私人的目的,而是以广大、温柔同时又坚强得无法表述的心,将这份历经千辛万苦才获得的善果完全地、谦卑地,却又无比高贵地奉献给别人。当时我就想,经文中叙述的佛陀,有着无比的庄严相好,一见就能令人生起无比喜悦而坚定的信心。这些即就是一种赞美之词或文学夸张,那也毫不为过!这样的一个人,仅凭他的这颗心,我都甘愿匍匐在他的脚下,接受他的教言。也就是从这时起,我开始理解上师的“魅力”所在了。我还感到,以前看过的所谓“万卷书”和佛书相比,竟有着如此巨大的差别。

没过多久我又看到了《入菩萨行讲记》。刚开头就有一句话深深地打动了我——“修行的最大障碍就是傲慢与脆弱。”这说的不就是我吗?于是,我立即就将“是否傲慢?是否脆弱?”贴在了床头。又往下看,读到“除往昔感受,吾今复何余。然因执著彼,屡违上师教。”时,更是唏嘘不已。没错,我所做的一切事,最终只会有“往昔感受”留下来,但自己却屡屡因执著那时的感受而自我折磨、自我痛苦,一再重复过去的故事乃至创伤。越往下读,越觉得在我以前接触过的所有作品中,从未见过这等的旷达、智慧与慈悲。在世间,你可曾见到过被流放的犯人还在欢乐地唱歌?而在佛教历史上,就有人在被押送到批斗场的路途中,安祥地端坐于马鞍,念着经文而死去!当年米拉日巴尊者在山洞中苦行,无衣无食,最后连赤裸的身上都长满了绿毛,但他还能唱出“艰苦越深乐亦深,比较无病更快乐。一切苦痛变成乐,稀奇稀奇甚乐哉。”的道歌。这些正是无数佛教徒所真实实践过,并正在且还将继续实践的路。

也正是看到了佛学对整个世界、整个人类的洞悉,感受到佛陀及佛的追随者们不可思议的善良、勇敢、无畏的品格,使我终于能抛开过去多疑、痛苦的心,而皈依了佛门。唯有佛,而非世间的任何财产、地位等等,可作我们真正的依怙。无论何时何地,甚至我们一瞬间的心念,佛陀都会给我们作最详细的明确指导,引领我们那狂躁不安的心逐渐踏上调柔之道,直至安住安乐之境。关于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作担保!

我曾经照顾过一位生病的上师,当时她全身上下到处都肿着,脚上轻轻一按就是一个很深很深的窝。但当她站立行走时,她的那份仪态简直令我震惊!不带一丝病态,也没有故作坚强,平和而坦然地用我无法描述的步态向问候她的人们走来。步步寂然无声,却又步步踏在我的心上。她随意而放下万缘的神态给了周围的人们以无比的安慰与力量。当时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放弃一切,只想拥有与上师一样的伟大!这不是“自我”的伟大,而是“我”痛不再痛,“我”乐不再乐,只愿众生皆乐皆坚强!

明白了这些道理后,没有过多犹豫我就出家了。我真正学佛的时间并不长,因而我也讲不出太多高深的理论。只是我开始慢慢明白,也希望还在“迷茫”的一代也都能明白,在世间如波涛般汹涌的苦痛之海里,要想不沉溺于其中,只有追随佛陀的足迹,去找寻心中那片乐土,才能达到永久的大乐之境。

 

很高兴从迷茫的人群中站出了梦云,很希望更多的迷茫者们都能赶快清醒。每当我站在熙熙攘攘的都市街头,看着身边南来北往的人流匆匆而过时,心中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强烈的愿望:人们要是都能像梦云那样摆脱红尘羁绊,用心寻找生命的本真意义,那这个世界该减少多少无谓的争执与烦恼啊!即就是做不到这一点,我也由衷希望人们至少都能做一个贤良正直的公民。

一位观世音菩萨的化身曾说过:“我以前希望所有的人都来学佛,其实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种狭隘观念。现在我并不希望人们都皈依佛教,只要他们是一个善良的人就足够了。”

笑红尘 (2008-4-26 07:18:00)

智海浪花- 动脑学佛 (索达吉堪布 )
在这们这个社会的各个领域当中,有很多杰出的专业人才并不受人云亦云的某些观点所左右,他们往往凡事都要经过自己的理智思索才会做出判断,就像在他们的专业领域当中,不为以往的权威理论及实践框框所套住一样。只有这样,我们的社会才会百花齐放、推陈出新。

毕业于沈阳工业学院的圆静,曾经有过一些非常出色的科技小发明,但他后来的进而学佛也如上述一样,是他自己的理智选择。就我在学院的现量所见,这个人如果不出家而投身于世间科技创造的话,一定会成为科技界的风云人物,但他却在学院安心地一下呆了近八年!这八年让我有了充分的时间去了解他的嬗变:从原先对电子科技的痴狂,后转而为思维心灵的内在世界。探讨佛法之余,在这个全世界最大的佛学院,只要任何一个部门、一个地方的电路设备、电器设施出了问题,你都会看到他轻松地驾临现场、手到病除的那幕场景。我一直觉得圆静在电学方面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神通智慧”,我还从未见过任何一个有关电的难题难住过他,这的确有些不可思议。有时学院添置的一些复杂的电子器械出了故障,为保险起见,我们往往会邀请成都等一些大城市的电子专家前来会诊。但当他们一筹莫展之时,一直谦虚地站在旁边不吭不哈的圆静,此时则会当仁不让,而问题也就会在片刻之间得到解决。诚如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上师所言:“这个圆静,什么电子科技都懂。”

许多专家在惊叹之余往往会向圆静建议,凭这手艺,在任何一个大城市里都可以迅速发家致富,不过圆静对此总是一笑了之。我很赞赏他对一位专家说过的话:“钱算得了什么?精进修持才是人生大事。”关于他的具体情况,读者朋友们不妨参看《宁玛的红辉》这本书中,《披着袈裟的电子专家》一文,那里有对他的详细介绍。

在一个晚霞绚烂的黄昏,披着黄色袈裟的圆静来到了我面前。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清洗过,他的袈裟显得很脏,不过那张憨厚的脸却和他的心一样清净无染。这个经常动手的比丘又是如何动脑学佛呢?其实我和大家一样都急于了解。

 

小时候,我的动手能力是很强的,这可能是家族遗传吧,我的哥哥也非常擅长于各种科技小制作。记得上小学时,我就经常跟在哥哥屁股后头,和他的那帮哥们儿捣鼓一些小玩意。有时我们会制作一些航模飞机在操场上试飞;有时我们又会心血来潮自制几台电话彼此“喂!喂!”地大叫不已;有时还会制造几个小小的只有火柴盒那么大的收音机听听流行歌曲……当时的我觉得整个科技是多么的了不起。古人要是想从沈阳走到北京,少说也得个把月。现在,如果坐飞机,不到一个小时就可飞抵首都;古人经常感叹“家书抵万金”,现在打个电话,一分钟只有几毛钱;古人要想了解外边的世界,还得亲自远行或依靠文字材料。现在拥有一台电视,便可放眼观全球……那时我感到,如果我将来一头扎进科学的海洋,说不定也会对人类科技的发展扑腾出几朵浪花来。

对科技的兴趣让我对科技的发展分外关注,小小年纪的我也经常翻阅许多哥哥订阅的科普杂志。对电子技术的偏爱更是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以至于放学回家什么都不想干,就想摆弄那些无线电,有时甚至通宵达旦地组装一些电器设备。在我心目中,万般皆下品,唯有电子高。年少的我还斗胆为整个人类设计了一张未来电子社会的蓝图,连撒尿都实现了电子化,早上起来会有电子人主动帮你穿衣、洗漱,还会把鸡蛋剥好皮喂进你嘴里。当然,最让我头疼的作业,也早有电子人帮我做好,我所要担心的只是活得太长可怎么办才好?……

对科技的狂热,让我最终选择了沈阳工业学院的电子技术专业作为我的跨向电子时代的桥梁,这下可谓如鱼得水,一下子我便泡在工学院的科技氛围中不想自拔。不过人毕竟不是一件电子装置,可以拆开了装、装了再拆,或是坏了再修、修了再用。随着年龄的增长、自身的发育、社会的影响,我渐渐开始懂得,人的这套“机器设备”实在是比任何高精尖的仪器都更精密、更神奇、因而也更值得去探寻他的奥秘。冷冰冰的机器没有情感,而人却有着根本无法用电路图表示出来的“心”。有时候一边设计着电器的图纸,我心里也就一边在思索,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设计人的灵魂呢?我们创造发明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却对能创造发明的“能动性”这一主体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研究呢?有时对这一问题思索得久了,我便会不由自主地扔掉手中那些零零碎碎,十分苦恼地问自己,“我为谁,又为什么要干科技工作?”

上大学期间,还有一件事深深地刺激了我。与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一个哥们,也是一个科技迷,而且也跟我在同一个系里读书,也同样是心灵手巧地搞出了许多小发明的同宿舍舍友,因为恋爱失败最终跳楼自杀了!

这真的有点像一幕悲剧!又带点儿闹剧的影子。记得他在恋爱最苦闷的时期,曾不无调侃地对我说:“要是能发明台‘恋爱成功机’就好了,通上电,马上就可以把恋爱双方牵引到教堂举行婚礼。”是啊,在得到他自杀消息的当晚,我彻夜未眠,翻来覆去都在想,这世上可有人发明过痛苦治疗器?这世上可有人发明过烦恼永断仪?为什么我们可以无限地把自己的探索领域延伸进太空,但就是无法面对自心的黑洞?

有时候人的立足点、人生观的变化就发生在刹那。当我一旦意识到无线电可以无限改变人类的生存空间与生活实质,但就是无法给灵魂提供安息,无法给心灵充电时,我便开始了茫然而艰难的发明“心地”的探索过程。我很想知道是谁在指挥我去做一切科技活动?这个“指挥者”安住在什么地方?我所进行的一切活动的意义何在?它们符不符合“指挥者”的本义?这个“指挥者”最终会把我引向、或我最终会把这个“指挥者”引向何方?

那一阵子社会上正流行气功热,就像每回爆发流感我都会被传染上一样,这次也毫不例外。可能是物极必反吧,气功当中有许多根本无法定量分析的神秘因素,这让厌烦了以定量分析为特征的科技实验的我,立刻对之产生了好感。再加上先我练功的一个同学介绍,什么练功练得好了,强身健体、焕发精神都是小意思,最要命的是可以成仙成佛、长生不老、凌空飞行……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之至,以往那么崇尚实践、崇拜科学的我,听了他的介绍,居然立刻欣欣然颇有向往之意。可能这也是属于我爱刨根问底的一种习气显现吧,我马上抱着好奇的心理参加了一个气功训练班。这下可好,不出一个月我就来感应了,而且这感应之强烈、迅速甚至让我感到有点儿害怕。但疑惑也越来越强了,因为所有的这些感应都无法用科学公式来加以解释。我的牛脾气又泛上来了,越是这样我越要把这个问题搞个水落石出。就这样,从不爱看人文科学理论读物的我,也不得不翻开了一些道家典籍,试图从里面找到能令人信服的理论根据。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开始接触到了一些佛教典籍。

记得有一回无意间翻阅到一本禅宗公案,它里面提到了我的气功老师推崇备至的一位道教人物吕纯阳,这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它讲述了吕纯阳碰到黄龙禅师的一段经历。当年的吕纯阳自认为已炼成了不死之阳神,正当他在黄龙禅师面前沾沾自喜之时,黄龙禅师一语道破天机:你吕纯阳就算能活八万劫,八万劫过后呢?还得落空亡!这个禅宗公案对我不啻当头一棒。我马上反问自己,你有了感应、有了气感、有了遥视的功能,有这些的目的又何在呢?它们又能有多大的作用呢?生死面前,你就能像X光机一样透视张三、李四的脏腑,于你的解脱,于你一直探寻的那个“能动”的“指挥者”又有什么干系呢?而且一个人即就是入定活了一万年,于这世界、于这社会又有何益?我们生存的本质又是为了什么?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想通过练气功找到生命的本质答案,哪想越练问题越多。不过我这个人好在比较皮实,我可不愿像我的好友那样,轻易就以生命为代价向烦恼、困难交出一份不合格、也没有任何意义的答卷。我非要把这些问题搞清楚不可!从此我才开始正式走近佛法。这个转折在我一生当中都将占据最重要的地位,尽管我现在才走了人生之路的三分之一,但我完全可以作出这样的结论。特别是当我后来又接触了密宗的大圆满后,我终于明白了:我、人的一切造作,其实都是背后的那个“佛性”在指使,只是大多数人都不明了此点,结果越造作离佛性越远,清明妙心越被蒙蔽;只要随缘应变,心不起分别、执着,你就一定会感受到佛性的真正起用。那时,山河大地无不与你一个鼻孔出气,全体为用,全用为体,把心安住在无分别的平等性当中,你一定能证悟生命的最圆满状态。到那时,科技、创造、发明,乃至穿衣吃饭,无不是佛性的妙用,如不明白这一点,你就永远会被自己所从事的这一切科技、创造、发明,乃至穿衣吃饭的外相蒙住双眼,而持续不断地进行这一切离你自己的本性越来越远的造作。明白了这一点,则所有的人类活动都将在这“即此用,离此用”的不执不离状态下,向我们的本性回归迈进。那时我们的科技将更发达,而我们根本不执着这些,因为我们明白这些都只不过是心的显现而已。故而我们的心态也会越发平和,社会也会越发走向良性循环,因我们已不会被欲望所左右了,我们真的是在“随心所欲”地欢乐生存、欢乐发明、欢乐创造。

曾经想依靠电子技术发明一些东西,后来明白了如果你不明白发明这些东西的真正目的何在,那就只能更进一步地刺激人们的欲望而已。更何况现当代的情况是,我们基本上已坐上了物欲的风火轮,科技这股旋风不知要把它,也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吹向哪里。

因而在冷静地思考了很长时间后,我决定还是出家修行为好。对这个社会而言,少一个科技工作者,地球会照样运转。而对我个人而言,我不想再把自己按到轮回不息的生死业流里去。也曾为是出家修行还是在家修行苦恼了很长时间,但后来一跺脚、一咬牙,大丈夫本当顶天立地,于此末法时代,要作就作一个能修有所成的出家比丘。要不然呆在家里,恐怕这点儿雄心壮志又要被儿女情长耳鬓厮磨了去。人生已走过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岂不更要格外珍惜?难道还要把这宝贵的一分一秒,再分出些比例用于无谓的凡情琐事上吗?

要做就做最有意义的事吧!反正横竖都是在以生命为本钱。

就这样,九四年我就来到了色达喇荣佛学院正式剃度出家。

转眼时间已过去了将近八年。如果要让我用一句话概括我这几年来的出家生活,我想最好的描述便是,我在这里找到了人生的真谛。

附带说一下,在学院我负责管理全学院的电器设备,当我拿起工具去修理大大小小的电路、设备故障,或因工作需要为学院发明、制造一些电子小设备时,我的内心感受到了以往酷爱科技小发明时,所从未感受过的一种平和自在的喜悦。

快乐和平静伴随着我,我将在上师的指引下把未来的修行之路走完。我想亲身体验一下到达终点的感觉,就像我一定要把某个发明进行到底好看到它的结果一样。这期间需要多少时间,我并不十分确切地知道,但我亲手栽下的梨树,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品尝到它所结出的满树硕果。

 

圆静不希求处面的形色世界,反而对心的本性孜孜以求。其实当你睁开对准外境的眼睛,凡夫的五蕴便马上会被尘色所转。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科学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对人类物欲极限的又一次刺激,人们的内心将不得不随着科技的调动,而离清净的生活越来越远。我这样说并不是站在佛教徒的立场上去贬斥科学,这一观点其实正是许多哲学家、科学家的洞见。英国历史学家、哲学家汤因比就说过:“在二十世纪,人类已陶醉于工业技术的力量。但这毒害了环境,会招致人类的自我毁灭。人类必须获得反省和控制自己的智慧。因此,需要警戒极端的放纵和极端的禁欲,需要走中道。我认为这是二十一世纪人类应走的道路。”

平心而论,当今的现代科技正是在刺激人们“极端的放纵”。因而圆静能从这一洪流当中抽身退出,不能不说已具备了智者“急流勇退”的勇气与聪慧。

笑红尘 (2008-4-26 07:19:00)

智海浪花- 再 生(索达吉堪布 )


现代人接触清净佛法的机会并不多,年青一代中,有很多都将心识的目标放在了感情及事业上,有一些人甚至将组建一个温馨的小家庭当成了人生的根本目的。我本人认为,这种人生观的确立实在是不经观察的一种迷妄,即就是我们现量所见,许多人在成家以后也都变成了家庭的奴仆,这哪里谈得上是人生崇高的理想实现。他们要照顾父母,还要操心孩子的读书、成长,大量的琐屑家务事都得占去他们的时间与精力。我接触过的许多已成家的知识分子,都在向我诉说、抱怨生活对他们的这种重压,其实这种不堪承受之重依然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结果。
在这种环境压力下,许多人为逃避责任而选择单身生活,这只能称之为是一种消极的解决办法。还有一些人知道了人生无常的本质后,就趋向了寂静之地去过出家人的清净生活。这种生活方式可能一时不会被很多人接受,但在兰州大学读博士的觉旻法师,却从中感受到了生命的再生喜悦。

我自幼就生长于小康之家,那时衣食无忧的我对生活的唯一打算与利用便是读书。而只要有机会、能力读书,父母也决定会竭其所有、全力支持。在这种少不更事的环境与心态下长大,以致我养成了非常自私的自我意识:当时,我对父母的辛劳未曾有过感恩之心,反而认为世界天然就应该围绕着自己转,我的中心地位是理所当然的处置。在这种心境日久成习的浸淫中,年轻的我逐渐丧失了对周遭人与事的耐心,大凡不合己意者,更是对之抱怨不断。就在这种予取予求的成长过程中,我也曾因自我计划的暂时性受挫而对人生的意义和目的产生过疑问,也曾想寻求人的不同遭遇、境况背后的原因。不过所有的这些沉思,在日甚一日的对现实的学位、爱情追逐下,变得异常飘忽不定,并终至不再生起。
直至多年前,当我满心欢喜地在异国搏取硕士学位,而自我蓝图中的设计开始变得越来越不顺遂,生命渐次跌入前所未有的谷底状态时,那些曾经有过的对生命的疑惑才又重新浮起。此前我一直觉得生命就是并且本该随心所欲,事事都应该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在我的生命理想中,做学问以及家庭的成功就是自我价值的全部。我还梦想着能和社会中的大多数人一般,建立属于自己的幸福家庭。然而恰恰就是因为我的强烈执着,事情的进展反而与愿望背道而驰。可怜那时的我对此毫无心理准备,并且当个人欲望与现实困境之间的冲突日显鲜明时,却没有人能适时地告诉我,生活为什么不能象自我设计的那样圆满,反而充满如此之多的无奈与多变?为什么生命必须经受意料不到的考验和不幸?为了得到对生活、生命本质质疑的答案,我多次走访过基督教会,试图在现世知识与人伦价值体系之外,从宗教的角度给心灵寻找一份慰藉。尽管确也从中得到过片刻的安详与宁静,但仍是无法让躁动不安的灵魂彻底平静下来。
我这时才意识到,其实自己根本没把握住自我的实质,也根本没能掌握生命的终极答案。对人生的实际意义而言,我只是一个不明所以的过客而已。
就在彷徨之际,几经寻觅,最后在一个朋友家举行的聚会当中,我遇见了一位改变我命运自此以后走向的善知识。现在再回忆当时他说过的话,内容大都是关于佛教的基本概念,诸如因果业报之类,但平实的道理却蓦地解开了我那时对生命的重重疑问。印象最深的是,他反复强调个人在修身养性之余,应始终不忘为人服务的重要,以此广积福德,并培养“无我”的慈悲情怀。他告诉我说,当把“小我”融入全体中时,一个人一定会体味到一体与无限交融无尽的旷达胸怀,一定会深味佛陀宣示过的“一体同怀”的博大境界。当一个个体把自己与全法界熔冶为一炉之时,从中锻铸而出的一定会是人性的最纯最真的升华结晶;当“我”与虚空相游舞时,“我”的所有痛苦与执着又能在虚空的哪一个角落里找到立脚之处呢?
从那一刻起,我开始反省自己的过去,当意识到因无明而做下的那么多无知之事时,我的内心头一次升起了对自我的严厉谴责与深深忏悔。我深刻感受到,生命应该而且只能是在永无止境的自我改造与无怨无悔的利他行为中,才能趋向圆满与无憾。
我的生命就这样得到了再生,从此我开始了自己的学佛修行生涯。
一步一步,从最初的涉猎佛教书籍、亲近寺院道场、深入慈善机构、寺院做义工,到后来的于寺院任职、及至最终出家,伫步回首之时,我并未发现自己有过一点点的盲目与冲动,因而也就绝无后悔之意。倒是入佛愈深,便愈发遗憾自己听闻佛法太晚、太迟,以致把那么多的大好时光都浪费在了无谓的自我算计与营求上。因为佛法深广如大海,我仅取一瓢饮,就已感慨无尽并受用无穷了。在从对佛法的懵懂不解到如今对它稍有体会的过程中,我的人生逐渐充实而变得有意义起来:在感谢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众生所提供给我的帮助、及惭愧自己无以回报的情感支配下,我学着去尊重他人、爱护每一个同自己无二无别的生命;在认知因缘果报的真实不虚时,我感受到人与人、人与环境无尽复无尽的层层关系与因果之网,并从而学习去尊重每一处、每一时都在发挥作用的因果法则;在沉浸于“阿弥陀佛”的佛号中时,我感念到了佛菩萨的慈心悲愿,从而祈盼自己的道业能精进而永不退转……
学佛并且出家后,我的生活一点也没被局限,反而更加宽广起来。因为外在的执着被慢慢地放下,烦恼在不断的自我观照下日趋减少。也许表面的生活并不像过去那样五光十色,而心灵的世界却越发丰富且灿烂。
以后的生活当然还会充满许多考验,但幸运的是,我已有了佛法相伴。我相信自己不会再怨无尤人,遇到挫折时也不会惶惑无助,因为佛法的“无我”理念已使我一天天坚强起来。丢掉了脆弱不堪的自我执着,当我与全法界互为一体时,我将何惧何畏呢?
学佛并不在神通感应的追求,而在于自我的深刻剖析,以及随之而来的心境的提升和智慧的增长。学佛的好处无法言尽,不过有一点却始终令我感念于怀:靠着佛法,我的新生命终于已毫无疑问地站在了迈向解脱的起跑线上……

把短暂的一生用于出家求道,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一种选择。即就是有些人因种种原因所限出不了家,他仅仅在内心发愿要出家的功德也不可思议。《月灯经》云:只要向出家、前往寂静地修行这个方向走上七步的功德都无法衡量。因而无明之辈万万不可对别人出家的行为轻加毁谤,在对待这一问题上,每个人都要有一种宽容的智慧。你别以为走投无路之人才会出家,出家恰恰是获取新生的崇高举动。

菩提海涛 (2008-4-26 08:22:00)

学习

莲花心缘 (2008-5-09 16:41:00)
阿弥驼佛
静心居士 (2008-6-29 15:52:00)

学习学习,阿弥陀佛

稻草人 (2008-7-28 17:42:00)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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