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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了凡四训讲记

2008-3-01 16:02 作者:有你真好 来源:佛心儿家园



明 袁了凡居士 著

益西彭措堪布 讲授

 

前言

第一篇 立命之学

第二篇 改过之法

第三篇 积善之方

第四篇 谦德之效

 

前 言

 
  《了凡四训》是明代袁了凡居士写给孩子的四篇家训。在过去几百年中,流通世间,深受修行者的喜爱。千千万万的人从这本书中获得利益,有人以她的启发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有人把她做好自己修身立德的范本,还有人因她而进入佛门。
  到了上个世纪的初期,由于印光大师极力提倡,这本书更在中国的佛教徒中极为广泛地传播。据后来统计,当年在印光大师的推动下,弘化社流通的《了凡四训》、《安士全书》、《感应篇汇编》,数量高达几百万。
  印光大师曾这样教诫:“此书文理精微周到,一切人均当熟读。”又说:“窃以袁了凡四训为改过迁善之嘉言,俞净意一记为至诚格天之懿行。其发挥至理,操持功夫,最为严厉纯笃,精详曲尽。”
  这篇家训包括立命之学、改过之法、积善之方、谦德之效四个内容。首先,了凡讲述自己一生改造命运的经历,告诉人们:命运虽有定数,但定中又有不定,只要掌握立命的原理与方法,人人都可以改造自己的命运。
  改造命运之时,如果过失不改正,就会成为行善积德的障碍,所以,改过是修身立命的前提。当务之急,需要以改过忏悔,净化自己的相续。
  如果不能辨明善的种种差别,则容易与世间一般善的概念混淆,不能去伪存真、去半取满等,由此善也不能圆满完成。因此,需要明确积善的方法,这是立命的正轨。
  最后以谦德之效结尾,具有谦虚的品德,不傲慢、不自满,则受教有地、取善无穷,能使功德保持不退,并且不断增上。
  或者解释为:以立命之学遣除无因生、邪因生等的邪见,远离宿命论等,这是树立因果正见。其后改过积善,依于正见如理地取舍。实行改过之法,已断恶令不生、未断恶令断;遵循积善之方,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长。由此,以改过闭恶趣门,远离地狱、饿鬼、旁生,以积善开善趣门,现前增上生。最后,以谦德对治我慢,可望有所成就。
  所以,这四训可谓是改造命运的要诀、成圣成贤的阶梯、震醒迷梦的警钟。学好之后深思力行,一定能树立起贤善的人格,顺利趣入人天善道,为修持三乘菩提奠定坚实的基础。


有你真好 (2008-3-01 16:02:00)
<<了凡四训>>序言 (印光大师)

  圣贤之道,唯诚与明。圣狂之分,在乎一念。圣罔念则作狂, 狂克念则作圣。其操纵得失之象,喻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可 不勉力操持,而稍生纵任也。须知诚之一字,乃圣凡同具,一如不 二之真心。明之一字,乃存养省察,从凡至圣之达道。然在凡夫地, 日用之间,万境交集。一不觉察,难免种种违理情想,瞥尔而生, 此想既生,则真心遂受锢蔽。而凡所作为,咸失其中正矣。若不加 一番切实工夫,克除净尽。则愈趋愈下,莫知底极。徒具作圣之心, 永沦下愚之队。可不哀哉。然作圣不难,在自明其明德。欲明其明 德,须从格物致知下手。倘人欲之物,不能极力格除。则本有真知, 决难彻底显现。欲令真知显现,当于日用云为,常起觉照。不使一 切违理情想,暂萌于心。常使其心,虚明洞彻。如镜当台,随境映 现。但照前境,不随境转。妍媸自彼,于我何干。来不预计,去不 留恋。若或违理情想,稍有萌动。即当严以攻治,剿除令尽。如与 贼军对敌,不但不使侵我封疆,尚须斩将搴旗,剿灭余党。其制军 之法,必须严以自治,毋怠毋忽。克己复礼,主敬存诚,其器仗须 用颜子之四勿,曾子之三省,蘧伯玉之寡过知非。加以战战兢兢,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与之相对。则军威远振,贼党寒心。惧罹灭 种之极戮,冀沾安抚之洪恩。从兹相率投降,归顺至化。尽革先心, 聿修后德。将不出户,兵不血刃。举寇仇皆为赤子,即叛逆悉作良 民。上行下效,率土清宁。不动干戈,坐致太平矣。如上所说,则 由格物而致知,由致知而克明明德。诚明一致,即凡成圣矣。其或 根器陋劣,未能收效。当效赵阅道日之所为,夜必焚香告帝,不敢 告者,即不敢为。袁了凡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命自我立,福自我 求,俾造物不能独擅其权。受持功过格,凡举心动念,及所言所行, 善恶纤悉皆记,以期善日增而恶日减。初则善恶参杂,久则唯善无 恶。故能转无福为有福,转不寿为长寿,转无子孙为多子孙。现生 优入圣贤之域,报尽高登极乐之乡。行为世则,言为世法。彼既丈 夫我亦尔,何可自轻而退屈。或问,格物,乃穷尽天下事物之理。 致知,乃推极吾之知识,必使一一晓了也。何得以人欲为物,真知 为知,克治显现为格致乎。答曰,诚与明德,皆约自心之本体而言。 名虽有二,体本唯一也。知与意心,兼约自心之体用而言。实则即 三而一也。格致诚正明,(此指明明德之明、与诚明之明),五者皆约 闲邪存诚返妄归真而言。其检点省察造诣工夫,明为总纲,格致诚 正乃别目耳。修身正心诚意致知,皆所以明明德也。倘自心本有之 真知为物欲所蔽,则意不诚而心不正矣。若能格而除之,则是慧风 扫荡障云尽,心月孤圆朗中天矣。此圣人示人从泛至切,从疏至亲 之决定次序也。若穷尽天下事物之理,俾吾心知识悉皆明了,方能 诚意者。则唯博览群书遍游天下之人,方能诚意正心以明其明德。 未能博览阅历者,纵有纯厚天姿,于诚意正心,皆无其分,况其下 焉哉。有是理乎。然一切不深穷理之士,与无知无识之人,若闻理 性,多皆高推圣境,自处凡愚。不肯奋发勉励,遵循从事。若告以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因果,或善或恶,各有其报。则必畏恶果而断恶 因,修善因而冀善果。善恶不出身口意三。既知因果,自可防护身 口,洗心涤虑。虽在暗室屋漏之中,常如面对帝天,不敢稍萌匪鄙 之心,以自干罪戾也已。此大觉世尊普令一切上中下根,致知诚意 正心修身之大法也。然狂者畏其拘束,谓为著相。愚者防已愧怍, 谓为渺茫。除此二种人,有谁不信受。故梦东云,善谈心性者,必 不弃离于因果。而深信因果者,终必大明夫心性。此理势所必然也。 须知从凡夫地乃至圆证佛果,悉不出因果之外。有不信因果者,皆 自弃其善因善果。而常造恶因,常受恶果,经尘点劫,轮转恶道, 末由出离之流也。哀哉。圣贤千言万语,无非欲人反省克念,俾吾 心本具之明德,不致埋没,亲得受用耳。但人由不知因果,每每肆 意纵情。纵毕生读之,亦只学其词章,不以希圣希贤为事,因兹当 面错过。袁了凡先生训子四篇,文理俱畅,豁人心目。读之自有欣 欣向荣,亟欲取法之势。洵淑世良谟也。永嘉周群铮居士,感佩之 极。祈上海商务印书馆铸铅为板,以公同志,又印送若干,以结法 缘。祈予为序。因撮取圣贤克己复礼闲邪存诚之意,以塞其责云。

有你真好 (2008-3-01 16:03:00)
第一篇 立命之学 
  余童年丧父,老母命弃举业学医,谓可以养生,可以济人,且习一艺以成名,尔父夙心也。
  了凡说:在我童年时,父亲就过世了。母亲叫我放弃做官去学医,并对我说:学医,自己懂得养生,可以保养身体;又能悬壶济世,解除疾苦;况且学到一门技艺,将来也能成名,这是你父亲过去的心愿。
  受母亲的影响,了凡最初确立了学医的志向。
  后余在慈云寺,遇一老者,修髯伟貌,飘飘若仙,余敬礼之。
  后来有一次,了凡在慈云寺遇到一位老人,胡须修长,身材魁梧,仙风道骨,不像是一般凡俗之人,当时对他很恭敬。
  语余曰:子仕路中人也,明年即进学,何不读书?
  老人对他说:“你是该做官的人,明年可以进学,为何不读书呢?”
  余告以故,并叩老者姓氏里居。
  了凡告诉老人原因,并询问老人的姓氏和家乡。
  曰:吾姓孔,云南人也。得邵子皇极数正传,数该传汝。
  老人说:“我姓孔,是云南人,得过宋朝邵康节皇极数的正传,按缘份该传给你。”
  余引之归,告母。
  了凡把老人请到家中,告诉母亲:老人是邵康节皇极数的正宗传人。
  母曰:善待之。
  母亲说:老人有学问,要好好款待,不能有丝毫怠慢。
  古代的家教好,母亲知书达礼,孩子受母亲的影响很大。
  试其数,纤悉皆验。
  因为不知道老人是否真正精通数术,就试试看是否算得准确,结果小事都算准了。老人真正精通数术。
  余遂起读书之念,谋之表兄沈称,言:郁海谷先生,在沈友夫家开馆 ,我送汝寄学甚便。
  因为老人推算准确,了凡很生信心,又有了读书的想法。
  当时和表兄沈称商量,表兄建议说:“郁海谷先生正在沈友夫家中开设学馆,我送你去学习,很方便。”
  余遂礼郁为师。
  于是了凡拜郁先生为师,随老师学习。
  孔为余起数:县考童生,当十四名;府考七十一名,提学考第九名。明年赴考,三处名数皆合。
  孔先生又为了凡起数测算,算他县考童生考到第十四名,府考七十一名,省里的提学考第九名。第二年参加考试,三处考的名次都和推算一致。
  复为卜终身休咎,言:某年考第几名,某年当补廪,某年当贡,贡后某年,当选四川一大尹,在任三年半,即宜告归。五十三岁八月十四日丑时,当终于正寝,惜无子。余备录而谨记之。(廪生和贡生相当于现在的公费学生,能领到国家的助学金,每县廪生、贡生的名额是限定的,只在有缺的时候,才可以补上。)
  孔先生又为了凡测算这一生的流年休咎,一生的大事都给他排定了,说他某年考到第几,某年有缺额可以当廪生,某年当贡生,出贡后的某年,当选为四川某县的县长,在任三年半之后,即告老还乡。五十三岁八月十四日的丑时,寿终正寝。可惜命里无子。
  了凡把孔先生的话都详细记录下来。
  自此以后,凡遇考校,其名数先后,皆不出孔公所悬定者。独算余食廪米九十一石 五斗当出贡;及食米七十余石,屠宗师 即批准补贡,余窃疑之。
  从此以后,凡是遇到考试,名次的先后都不出孔公所算,也有一次例外:孔先生算了凡廪米吃到九十一石五斗就会出贡,可是吃到七十余石,屠宗师即批准由他补贡。
  当时他怀疑,这件事算得不准,和预算相差十多石。
  后果为署印 杨公所驳,直至丁卯年,殷秋溟宗师见余场中备卷,叹曰:五策,即五篇奏议也,岂可使博洽淹贯之儒,老于窗下乎!
  后来,果然被代理厅长杨公驳下来。直到丁卯年,有一位叫殷秋溟的宗师,看见了凡的“场中备卷”,非常吃惊,觉得文章写得非常好。
  他说:五篇论文真是五篇奏议(这是很高的评论。奏议是大臣对皇帝的建议,有相当水平。),怎么能让博洽淹贯的大儒老于窗下,而不得重用呢?
  “博洽淹贯”是形容了凡的学问好,“博”是见识广博,不狭窄;“洽”是见解通达;“淹”是透彻;“贯”是文章的理路脉络非常清晰。
  
有你真好 (2008-3-01 16:04:00)
遂依县申文准贡,连前食米计之,实九十一石五斗也。
  见到是人材,殷宗师就选拔他,按县里的公文,批准了凡出贡,当选为贡生。前面所食的七十余石,加上这一阶段所吃的米,确实是九十一石五斗,仍不出孔先生所算。
  余因此益信进退有命,迟速有时,澹然无求矣。
  因为这件事,了凡更相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求也只是空费心思而已,因此他澹然无求。
  “进退有命”,就是不论升、降,都是命中注定的;“迟速有时”,就是来早和来迟,都有固定的时间。
  以下讲了凡参访云谷禅师的经过。这是他人生经历中最重要的一段。
  云谷禅师是明代中兴禅道的禅师,也是憨山大师少年时代习禅的师父。我们根据憨山大师撰写的《云谷先大师传》,选取其中的一些片段,做个简略的介绍。
  云谷禅师幼年就有出世的志向。他在大云寺出家之后,修习瑜伽,常常自己思惟:出家以生死大事为重,怎么能庸庸碌碌地求取衣食。
  十九岁时,他登坛受具足戒,专精修习天台的小止观。当他得知法舟禅师在天宁寺闭关后,就前去参拜,汇报自己的心得。
  禅师说:止观的心要,不依身心气息,内外脱然。你所修流于下乘,岂是祖师的西来意!学道应以悟心为主。然后传授他念佛审实话头,直下令他重起疑情。
  他依教奉行,昼夜参究,以至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有一次吃完饭也不知道,碗落于地上,如从梦中苏醒,猛然有悟。这次向法舟禅师呈示,得蒙印可。
  一天,读《宗镜录》,恍然大悟唯心之旨。从此一切经教、禅师语录,如看家中旧物件一般,了然明白。于是在丛林中韬光养晦,陆沉贱役。
  还有一次看明教大师的《镡津集》,见大师初礼观音大士,日夜念诵圣号十万声,心里发愿效仿,顶戴大士圣像,通宵不眠地礼拜经行,终其一生,从未懈怠。
  当时,江南不见佛法禅道,禅师刚到金陵,居住在天界毗卢阁修行,见到的人都感觉惊奇。魏国先王听说后,把禅师请到西园丛桂庵供养,禅师住在那里入定了三日三夜。
  西林永宁大师迎请禅师至报恩寺的三藏殿上居住。禅师在小间端坐,没有任何应酬,足不出户达三年之久,没人知道他。
  禅师出游到摄山栖霞寺,因为喜爱那里山林的幽深,就在千佛岭下搭茅棚居住,没有出过山。
  有一次,来了一个盗贼,把他屋里的东西全部偷走,盗贼从晚走到天亮也没有走出栖霞山。后来被人抓住,送到禅师这里。
  禅师给他吃喝,所有的东西都让他拿走。听到这件事的人,没有不被感化的。
  以后因为栖霞山兴建道场,人流往来很多,禅师又移入山里最深处的天开岩,在那里一如当初,孤身一人,形影相吊。
  当时的宰官居士听说禅师的风范,往往来参学请益。一见面,禅师就问:“平常功夫做得如何?”
  不论贵贱僧俗,只要进屋,禅师就扔一个蒲团,让他端坐,反观自己的本来面目,甚至从早到晚不说一句话。到了临别时,一定特意叮嘱一句:“不要空过!”
  等到再见面时,必定询问离别后用心的功夫难易如何,荒废时光的人往往心头茫然,无以应答。这也是慈悲愈切,也愈严格。
  虽然禅师没有门庭设施,但见者都望崖不寒而慄。而禅师一概以平等心摄受,接引人向来低声软语,一味平怀。士大夫皈依的人越来越多,禅师也因此不能再入山了。
  每年,禅师到城里去一次。到时,在家二众都来皈依。禅师一概视如幻化人,没有起过一念分别,所以亲近他的人如同依偎在慈母身边。
  禅师老来悲心更切,对最小的沙弥也同样慈眼相视,以礼相待。凡是动静威仪,都耳提面命,循循善诱。所以,见到禅师的人都把禅师视为自己的亲人。
  禅师平常安静稳重,很少说话,出语如空谷音。他以定力摄持,住山清修,四十年如一日,夜不倒单。一生礼拜念诵,从未间断过一天。他在家乡住了三年,教化了成千上万的人。
  一天夜里,四乡人都见禅师的庵中出现大火,天亮时去看,禅师已经安祥圆寂了。
  以上大略讲述了云谷禅师的生平传记。传记当中还有袁了凡拜见云谷禅师的一段。我们看看里面有些什么故事。
  贡入燕都 ,留京一年,终日静坐,不阅文字。己巳归,游南雍 ,未入监,先访云谷会禅师于栖霞山中,对坐一室,凡三昼夜不瞑目。
  出贡以后,了凡到了北京,在京城呆了一年,整天静坐,也不看书。
  己巳年从北京回到南京的国子监,没有入学之前,他先去栖霞山拜访云谷禅师,两个人很投缘,在房间里对坐,三日三夜未合眼。
  云谷问曰:凡人所以不得作圣者,只为妄念相缠耳。
  禅师说:人之所以不能超凡作圣,只因被妄念相缠,在虚妄分别中脱不开。
  落在妄念中,是凡夫;能离妄念,是圣人。佛成道时说:“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唯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众生本有如来智慧德相,以什么障碍而不能现前呢?就是妄想执著。若离妄想执著,自然智、无师智、一切智自得现前。
  
有你真好 (2008-3-01 16:04:00)
汝坐三日,不见起一妄念,何也?
  禅师问:“你坐了三日,不见动一个念头,怎么回事?”
  余曰:吾为孔先生算定,荣辱生死,皆有定数,即要妄想,亦无可妄想。
  了凡解释说:“我这一生被孔先生算定,荣辱死生都有定数,即使要妄想,也没有可妄想的。”意思是,想也徒劳无义,所以干脆不想,按命运的安排过完这一生就算了。这是典型的宿命论思想。
  云谷笑曰:我待汝是豪杰,原来只是凡夫。
  “豪杰”,是出格的人物。凡夫都是随波逐流,沉溺生死,有一种人不被命运摆布,而能超越命运,这就是豪杰。
  禅师哈哈大笑说:“你三日不起一念,我原先当你是豪杰,认为你超脱了妄念,原来你只是个受命运支配的凡夫。”
  问其故?
  禅师的话里别有意味,了凡不知此话的落处,就请问禅师。
  曰:人未能无心,终为阴阳所缚,安得无数?但惟凡人有数。极善之人,数固拘他不定;极恶之人,数亦拘他不定。
  禅师说:人未到无心的地步,终究被阴阳束缚,怎么会没数呢?(意思是,落在念头里,不是善就是恶,当然有相、有数。)但是,只有庸人被数限定而不能转变。此外,大善人,数固拘不住它,大恶人,数也拘他不定。
  为什么拘不住呢?因为:由事、意乐、加行各方面的条件,造集极重的业,会导致现世就有果报上的转变。譬如,宋朝的仁将曹彬,陈抟老祖最初给他看相,认为他无晚福。后来,他保全了千万人的性命,面相完全转了,晚福极好。这说明大善人,命数拘他不定。大恶人,恶业深重,也会提前现报。一般庸庸碌碌的人没有造大的善恶业,都变成定命了。
  汝二十年来,被他算定,不曾转动一毫,岂非是凡夫?
  你二十年来被孔先生算定,不管好和坏,命运都没有转动过一毫,岂不是标准凡夫?
  余问曰:然则数可逃乎?
  了凡提出一个重要问题:“人的命数能不能超越”。
  曰:命由我作,福自己求。诗书所称,的为明训。
  禅师说:“命由我作,福自己求”,即创造命运的主动权在自己手上,《诗经》和《书经》所说确实是明训。
  我教典中说:求富贵得富贵,求男女得男女,求长寿得长寿。夫妄语乃释迦大戒,诸佛菩萨,岂诳语欺人?
  在我佛家的教典中说:求富贵得富贵,求男女得男女,求长寿得长寿。妄语是释迦佛制定的大戒,一般善人都无妄语,何况诸佛菩萨,岂会妄语欺人?
  以下的问答非常重要,其作用是能遣除内心的疑惑,对业果引生信解。也正是以这些问答,了凡破迷开悟,因此才有他后来的身体力行。由如理思惟而建立定解,这是实行之前的必经之道。
  余进曰:孟子言:求则得之,是求在我者也。道德仁义,可以力求;功名富贵,如何求得?
  这时了凡对业果的道理还不甚明了。他进一步请问:“孟子说‘求则得之’,求的主动权在自己手上。我能理解道德仁义,力行就能求到,可是功名富贵如何能求得呢?”
  他的错误是把内、外分开,认为内可求,外不可求,他不知道:总的异熟果报,功名、财富等的差别果报,外而器界、内而根身,一切都是由自己的心造业而显现的。他对业果没有完整、系统的认识,因此才有见解和行为上的偏差。
  学过业果,我们知道,凡是增上生的圆满、决定胜的解脱,上至佛陀三身、四智、无量相好、净土庄严,统统可以由修习正道而求得,何止是道德仁义可求呢?可见,了凡对深广的缘起缺乏足够的认识。
有你真好 (2008-3-01 16:09:00)
下面禅师为他遣除疑惑:
  云谷曰:孟子之言不错,汝自错解了。
  禅师说:“孟子的话没错,是你自己误解了。”
  意思是,你认为:以心只能成就道德仁义,其他则不能创造。你把内心和外境分成两截,认为功名富贵是心外的法,岂不知这些法也是以心自现的。所以,了凡认为心可以求道德仁义,不能造功名富贵,他对万法唯心有愚痴。
  以下禅师直示唯心立命的妙理:
  汝不见六祖说:一切福田,不离方寸;从心而觅,感无不通。
  禅师说:“你不见六祖在《坛经》上说:‘一切福田,不离方寸;从心而觅,感无不通。’”
  “方寸”是指心地。说“一切福田”,则无一遗漏,不论世间欲界、色界、无色界的福田,抑或出世间声闻、缘觉、菩萨、佛陀的福田,一切都统归心地。最妙的是心,一心可造十法界,所以不必在外面找福田,只这心就是福田。能在心田上种植,任何福都可以现前,故说“从心而觅,感无不通”。
  注意:解决问题的方法,唯一是内求法,外求等于缘木求鱼。实际上,只要一分分消除内在的障碍,所有增上生和决定胜的圆满都会逐渐显现。因此,我们遭遇挫折和失败,不应怨天尤人,在心外找出路也不会解决问题,能在心上遣除障碍,一切都会转变的。
  求在我,不独得道德仁义,亦得功名富贵;内外双得,是求有益于得也。
  “求在我”,就是在自心上寻求,能在心上积聚因缘,不但内的道德仁义可得,外的功名富贵同样可得,这叫内外双得。这种求对于“获得”是有利益的,叫做“有求必应”。
  成功之道,就是顺应缘起的规律而努力求证。万法由心造,心善地道善,心恶地道恶,向内成就道德仁义,因上善妙,果上自然显现功名富贵。我们的心如镜子,镜子能擦拭干净,净相自然会显现的,这叫内外双得,也就是“从心而觅,感无不通”。
  相比之下,外求法的效果如何呢?下面说:
  若不反躬内省,而徒向外驰求,则求之有道,而得之有命矣,内外双失,故无益。
  如果不在自身上反省,设法消除苦因、成办乐因,只是徒然向外追求,本来“求”有它的正道、“得”有它的命数,外求积聚的并非正因,结果只会内外双失。因此,这种“求”对于获得毫无利益。
  现在有许多创富学、成功学,介绍各种方法、技巧,如果是以蒙骗、损害他人的方式追求,则内心增上贪嗔痴,失坏道德仁义,以内心失坏,外在必然加深身心环境的痛苦,决定内外双失。
  这个时代鼓吹向外追求,人们都弃舍了反躬内省,因此内心无安乐,外界也失去吉祥,器世界灾难频繁,风不调雨不顺,这是内外双失。
  因问:孔公算汝终身若何?余以实告。
  禅师询问:孔公怎么算你一生命运的?了凡如实地禀告禅师。
  云谷曰:汝自揣应得科第否?应生子否?
  禅师没有直说,只教了凡反求诸己。这是运用启发式的教学方法,让学生自己找答案,老师在旁边旁敲侧击、因势利导,能起到开发智慧的效果。我们学佛,不反求诸己,即使道理上学得高深,也难有实际的受用。
  所以,禅师教他在自己身上反思应不应得科第和生子,实际是就缘起来观察有没有正因。这是教他思惟业果。
  余追省良久,曰不应也。
  了凡反观自己的身心,不断追查,反省了很久之后说:“不应当。”
  这是他自己找到的答案,所以很可贵。如果不向自身上反省、检察,只是听别人讲,感受就很肤浅,转心的力量也不大。
  人学会反省很重要,只有认识自己的错处,才可能改过自新。
  科第中人,类有福相,余福薄,又不能积功累行,以基厚福;兼不耐烦剧,不能容人;时或以才智盖人,直心直行,轻言妄谈。凡此皆薄福之相也,岂宜科第哉。
  这是一个大的进步,了凡真正发现了自己的过失。
  他说:“我观察做官的人都有福相,而我福薄,又不能积功累行,培植深厚的福德;做官领导大众,应当心胸宽广,能够包容,而我遇到繁琐、困难的事,没有耐心,不能容纳别人;身为君长应当谦下,不可以任性,而我时常以才智压盖别人,说话、做事随意,轻举妄谈,这些都是薄福之相,当然不该得科第。”
  他又检讨自己不能得子的原因:
  地之秽者多生物,水之清者常无鱼,余好洁,宜无子者一;
  污秽之地大多能生长草木,清澈的水中常常无鱼,我好清洁,这是应当无子的原因之一。
  和气能育万物,余善怒,宜无子者二;
  春天的和气能孕育万物,冬天的杀气让草木凋零,我爱发怒,脾气不好,这是应当无子的原因之二。
  爱为生生之本,忍为不育之根;余矜惜名节,常不能舍己救人,宜无子者三;
  慈爱是生生不息的根本,残忍是不能孕育的根源,我爱惜名节,常常不能舍己救人,为了顾全面子,该去做的不做,不能放下自己,成全别人,这是应当无子的原因之三。
  多言耗气,宜无子者四;喜饮铄精,宜无子者五;好彻夜长坐,而不知葆元毓神,宜无子者六。
  这三条讲他不能保养精神。
  说话很多,有伤元气,这是原因之四;喜欢饮酒,损伤精神,这是原因之五;喜欢彻夜长坐,不知保养元气,这是原因之六。
  其余过恶尚多,不能悉数。
  他坦言:除这六条以外,其他过失还很多,不能一一列举。
  以上了凡在禅师的追问之下,向内仔细反思,找出了不得科第、不应生子的原因所在。注意!这是真正的如理思惟!由此才有他后来的法随法行。我们也应当效仿了凡,在遭遇痛苦、挫折的时候,向内寻找原因。
  见到了凡能够反省,是个可教的人,禅师再次因势利导,从多方面启发他,教他更广大地观察,目的是帮助他建立起因果正见。
有你真好 (2008-3-01 16:09:00)
云谷曰:岂惟科第哉。世间享千金之产者,定是千金人物;享百金之产者,定是百金人物;应饿死者,定是饿死人物;天不过因材而笃,几曾加纤毫意思。
  禅师说:不但科第,财富也是以因缘决定的,世间享受千金资产的人,必定是千金人物;享受百金资产的人,必定是百金人物;该饿死的,也必定是饿死人物。天理公平,不过按各自的业力而给予相应的果报;天理无私,不曾添加一点私意。
  禅师进一步以了凡熟知的事例启发他:
  即如生子,有百世之德者,定有百世子孙保之;有十世之德者,定有十世子孙保之;有三世二世之德者,定有三世二世子孙保之;其斩焉无后者,德至薄也。
  拿生子这一项来说,祖宗有百世之德,决定有一百世的子孙延续不衰(福德厚重,所以源远流长);有十世之德,决定有十世的子孙延续不衰;有三世二世的德,决定有三世二世的子孙延续不衰;如果子孙断绝,则是福德至为浅薄。了凡正是因为福德太薄而无子的。
  我们看,历史上的大德之人,子孙都兴盛。孔夫子是万世师表,他的子孙至今不衰,范仲淹的家族八百年不衰,都不是偶然现象,而是积德深厚的必然结果。(这个道理会在“积善之方”中具体说明。)
  下面禅师教他针对自己的过失,一条一条改正,这就是立命的方法。
  汝今既知非。将向来不发科第,及不生子相,尽情改刷;务要积德,务要包荒,务要和爱,务要惜精神。
  禅师说:“你既已认识错误,今后将向来不发科第、不能生子的恶相尽情改刷。以后务必要努力培植福德;务必要心胸宽广容纳别人;务必要对人和气慈爱;务必要爱惜精神。”
  改造命运以因果律为依据,方法是:认识一条苦因就改一条,认识一条乐因就修一条,由此自然趋吉避凶。反之,不见自己过,或者知而不改,都不可能改变命运,因为:因上意乐、行为不转变,果上绝无命运可转。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此义理再生之身也。
  以前的种种好象昨日死,今后的种种犹如今日生,这是义理再生之身。
  “义理”就是真理、就是法。“义理再生之身”,是和真理相应而再造的生命,也就是慧命。
  有些人不认识真理和生命的关系,不了知新生命要通过法来塑造的。他们认为:义理只是书本上的道理,和自己的生命没有关系。
  其实大有关系。就流转生死来观察:从根源上看,凡夫人正是因为不了知因果和空性的真理,才受无明的支配,造作罪业、耽著生死、自私自利,结果变成恶趣之身、轮回之身和小乘之身。这些具有痛苦和缺憾的生命状态都是因为没有和真理相应而造成的。反之,明白了真理,身、口、意的行为与真理相应,由此出现的新相续,就是再造的新生命。
  分别言之,与因果的至理相应,内心趋入十善业道,努力断恶行善,这是义理再生的下士之身;认识四圣谛,发心出离生死,趣入解脱道,勤修戒定慧,这种新相续是义理再生的中士之身;缘众生苦兴大悲悯,发起为利有情愿成佛的菩提心,由此趣入智慧方便双运的大乘道,这种新相续是义理再生的上士之身。
  所以,对圣法有了胜解,安住于胜解的生命,才是义理再生之身,也就是法身慧命。如果对圣法没有胜解,充其量只是一种染污之身。
  夫血肉之身,尚然有数;义理之身,岂不能格天 。
  血肉之身尚且有它的定数,意思是这个有漏身由业和烦恼而来,受前业的支配,有它决定的命运安排。而义理之身是安住于胜解如理修行的身,更是修一分正因,召一分善果,步步有切实的感应,怎么不能格天呢?
  与业果的义理相应,能转恶趣为善趣,显现人天的吉祥;与四谛的义理相应,能转生死为涅槃,显现寂灭的安乐;与大乘义理相应,能让客尘消归法界,现前无住大涅槃的境界。所以,与真理相应,能闭恶趣、出生死,转染成净,转识成智。到达究竟时,灭一切障碍,转依为纯一真如,则是彻底的格天。
  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太甲是商朝的皇帝,早年胡作非为,后来在大臣伊尹的教导之下,改过自新,这是他后来对伊尹所说的感激之语。
  “天作孽,犹可违”:就是过去造的恶业,现在能忏悔改过,还是能转变。“自作孽,不可活”:就是明白道理还去造恶,那就不可救度。
  为什么说“天作孽,犹可违”呢?如果业不可转,果是不动,确实也改变不了。但业果毕竟只是以因缘造成的有为法,只要在成熟果报之前,积聚相违的因素,就可以让业报转变、减弱,甚至彻底遮止果报现前。如果已经成熟而感受果报,只要随缘顺受、不造新恶,并努力行善积德,也能让果报提前受完,苦尽甘来。
  譬如说,过去造了杀生的罪业,自己能猛利追悔,发誓以后纵遇命难也不杀生,同时依靠上师三宝的加持,修持金刚萨埵忏悔法门,发愿生生世世爱护众生,平时也尽量放生,这样决定能使重业转轻、轻业消尽。
  过去杀生,在识田里种下了杀业种子,现在能截断杀业的相续,好比种子没有水滋润就不会成熟一样,杀业不会增长,再依靠金刚萨埵的大愿、心咒等多方面的力量,就可以对治杀业。
  如果杀业已经成熟在自己身上,一方面随缘消业,观想代一切众生受苦,另一方面努力忏悔、修善,杀业也终究会消尽的。
  但是如果不改过自新,还继续杀生,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比如,中毒之后,不去排毒还继续服毒,那纵然药师佛到来,也无法救护。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0:00)
诗 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
  “永”是永远,“配”是符合,“命”是讲天心,也就是因果律。
  这一句是说,一个人的行为永远要符合因果律。平常自己看念头,是善,就让它圆满,是恶,就马上遮止,这叫“永言配命”。只要还有分别心,任何行为都会对自己造成利益和损害,是善会带来安乐,是恶会现前痛苦,小到起一念,都是在种祸福的因。所以,我们应当行为谨慎,每天防护自心,身不作恶行、口不说恶语、心不起恶念,就是自求远祸;身口意处处行善,利益他人,这样摄集福德,是自求多福。
  孔先生算汝不登科第,不生子者,此天作之孽,犹可得而违也;汝今扩充德性,力行善事,多积阴德,此自己所作之福也,安得而不受享乎?
  孔先生当时算你无功名,命里无子,只是根据你的宿业预测的结果,这种“天作之孽”还是可以由对治来转变的。你现在扩充德性,努力行善,多积阴德,这是自己作的福德,怎么会不受用呢?决定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德性就是善心,逐渐把善心加深拓广,使贤善的意乐日益清净广大,就是扩充德性。“阴德”,“阴”是行善不显露、不求人知的意思。
  易为君子谋,趋吉避凶;若言天命有常,吉何可趋,凶何可避?开章第一义,便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汝信得及否?
  《易经》为君子谋划,目的是让人“趋吉避凶”。如果命运是常法,那就无法改变,无吉祥成了永远无吉祥,趋吉也是枉然;有凶祸成了永远有凶祸,想避也无可避。事实却非如此,所以《易经》开章第一义就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对此你信得过吗?
  这个趋吉避凶的道理,我们按照因果规律来解释:
  如果不加对治,恶业丝毫不会空耗,当然要在自己身上成熟果报,但是以四力忏悔积聚对治,灾祸也就消于无形之中。另一方面,不积善也无法召来吉祥,以三殊胜 修善,必能迅速趋向吉祥,不但现世的吉祥,连后世的吉祥、解脱成佛的吉祥,也都可以趋向。
  积善是因,余庆是果。“余庆”,是指在后代身上显现的吉庆。祖宗积德深厚,家族必然兴盛。
  经过这一番教化,了凡深信可以造命。由于相信,就有他日后的实行。总之,反复思惟业果,信心就会生起,有信心就有欲,有欲就有精进,从意乐到行为到结果,有这样一条缘起规律。
  余信其言,拜而受教。
  了凡信受禅师的教言,恭敬地拜而受教。如此尊重教言,使他日后能再造义理之身。如果只是随便听过,不铭刻在心,再好的教言也会失去功用。
  因将往日之罪,佛前尽情发露,为疏一通,先求登科;誓行善事三千条,以报天地祖宗之德。
  因为明理了,就把往日的罪过在佛前尽情发露,这是具有破恶力,没有这一步,也不可能开出一条自新之路。了凡生存在世间,难免有世间的追求,他先求登科,发誓行三千善事,以报答天地祖宗的恩德。
  人们对命运的看法有三种:一是宿命论,认为命运是注定的,无法改变,因此人生唯一听凭命运的安排,不去努力追求;二是邪命论,认为由非法的途径可以求得人生的圆满,这一类人背道而驰,想寻求安乐,种下的却是未来的苦因;三是正命论,深信安乐唯一来自善业,因此为了创造未来的幸福,努力修集相应的善法。
  了凡经云谷禅师启发,觉悟到以改过行善为因,可以安身立命。现在他很决定,就是以修积善行,来求取功名。这是真正认识了创造人生圆满的方法,从正因上下手,种什么得什么,决定不空耗。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0:00)
现代人缺乏正确的引导,不知道创富、升迁、获得健康、创造家庭幸福的方法,唯一是改过修善,不知道任何人生的安乐,都要依靠积聚资粮才会实现。譬如考大学,不仅应学习知识,还要努力培福;希求家庭美满,全家人都要共同积德,福德积累深厚,安乐自然会现前。
  更具体一点,要认识以下这些缘起的规律,努力在因上修持,就能现前安乐果报。也就是:
  希求长寿,应当戒杀放生,以不损害众生的善心爱护一切生命。
  希求相好,应当在三宝前供养光明、鲜花、干净的衣服等。
  希求尊贵,应当对上师、父母、尊长等修持礼拜、恭敬,内心谦下,尊敬一切人。
  希求财富、眷属圆满,应当尽量对众生布施衣食等的财物,对贫穷众生和功德田,应主动上供下施。
  希求大力量,应当时常帮助他人,他人没有能力做的事,代他去做;需要共同成办的事,甘当他的助手;而且,对众生布施饮食。
  希求语言有威信,应当修好口业,不说妄语、离间语、恶语和绮语。
  云谷出功过格示余,令所行之事,逐日登记;善则记数,恶则退除,且教持准提咒,以期必验。
  云谷禅师拿出一本功过格交给了凡,教他把平常所做的事逐日登记,行善就加分,造恶就减除,又教他持念准提咒,期望必定收到效果。
  这是内外兼修,“按功过格检查善恶”是依仗自力,督促自己,“持准提咒”是依仗佛力加持,由内因和外缘聚合,使自己的愿望决定实现。
  功过格的重要性在哪里呢?如果每天能按《功过格》认真检查自己的行为,丝毫不放过,这样长期行持,自然过失日益减少,功德日益增上,命运一定会有大的转变。
  改造命运,除了自己改过迁善之外,还要依靠助缘,最圆满的助缘就是佛陀,因此我们需要祈求佛陀的加持。所以,禅师教了凡持诵准提咒,配合好内外的因缘,则决定会成功。
  语余曰:符箓家有云:不会书符,被鬼神笑;此有秘传,只是不动念也。执笔书符,先把万缘放下,一尘不起。从此念头不动处,下一点,谓之混沌开基。由此而一笔挥成,更无思虑,此符便灵。
  禅师又说:符箓家有一句话:“不会书符被鬼神取笑,”画符有个秘传,就是不动念。
  拿笔画符,首先万缘放下,心中一尘不起,安住在不动念的境界中,下一点,叫“混沌开基。”由此一笔挥成,不加任何思虑,这个符就灵验。
  如果动念,则是瞎写,为鬼神所笑。比如边画符边妄想吃一顿烤鸭,鬼神只会笑你是以分别念画烤鸭,这还能灵验吗?
  《竹窗随笔》中讲了这样一则公案:
  明朝有一位总兵戚继光,平常念诵《金刚经》。他在苏浙三江一带镇守的时候,有一天夜晚,梦见一位阵亡的兵士对他说:“明天我会派妻子来拜见您,拜托您诵一卷经超度我。”
  第二天果然来了一位女人哭着要求见。戚继光问她,和梦中所说的相符,就答应她的请求。
  戚继光早起为亡人诵经,晚上梦见兵士说:“承蒙戚公的大恩,但只得半卷经,因为里面夹杂了‘不用’二字。”
  戚继光想起是夫人叫仆女送来茶饼时,自己曾挥手示意不要,口里虽然没说,心里说了“不用”。
  第二天一早,他又闭门诵经,梦见兵士感谢他,已经得到了超度。
  所以,凡事心清净不动念,才灵验。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1:00)
凡祈天立命,都要从无思无虑处感格。
  凡是祈天立命,都要从无思无虑处感格,就是以清净心来感应,这是一个大原则。
  孟子论立命之学,而曰:夭寿不贰。夫夭与寿,至贰者也。当其不动念时,孰为夭,孰为寿?
  孟子阐述立命之学,说到“夭寿不二”。短寿和长寿大不相同,怎么能说不二呢?但在不动念时,什么是短、什么是长呢?长和短都是分别念假立的,动了念才有长、短,没有念时,哪来长和短呢?
  细分之,丰歉不贰,然后可立贫富之命;穷通不贰,然后可立贵贱之命;夭寿不贰,然后可立生死之命。
  观待的“二”很多,这里只举了三对,不分别时就不二了。
  “丰歉不二”:农民歉收时痛苦不堪,丰收了就欣喜过望,这样不自在地随境分别,就是有二。丰和歉是现象,心随丰而喜、随歉而忧,自然落在“数”当中。到了丰歉不二时,谁能束缚你呢?这样才可以立贫富之命——在贫富中随缘不变的命,贫富都不执著,贪、惧的二边都远离,这就自在了。
  “穷通不二”,穷是困窘,通是发达,心不随境转,贵贱都不能动心,这就可立贵贱之命。同样,“夭寿不二”,生死一如,可以立生死之命。
  真正的命是什么?是不生不灭的法身。丰歉、穷通、贵贱、高低、生死这些相对的概念,都是以分别心假立的。前面是开示怎么在分别心上调整,这里讲到不动念回归真心,一切都不二了,这是立不二的本命。
  这个立命之学说得很高,前面说到的立命,都是讲努力让命数转变,也就是积聚善业习气,促使善报快速成熟,遮止恶业习气,使恶报不再现前,这是以分别心来转变命运。这里超越了数相,有分别心才有数,离了分别,数就拘他不住,所以,究竟要立的命是法身。学佛的目的是现前不生不灭的法身。
  人生世间,惟死生为重,曰夭寿,则一切顺逆皆该之矣。
  人生在世间,只有死生是最为重大的,说一个夭寿,实际一切顺逆境界都包涵在里面。
  所谓夭寿不二,广说就是在一切顺逆境界中,都不动心。
  至修身以俟之,乃积德祈天之事。(“俟”是等待的意思,“身”不单指肉身,而是指相续。)
  《孟子》说“修身以俟之”,这是积德祈天之事。
  “积德祈天”,就是通过积功累德,来求得果报自然现前。为什么“修身俟之”是积德祈天之事呢?因为除了在自己的相续上修持,善果既不会从其他地方来,也不可能无因产生,所以修身是唯一的正路,此外无路可行。
  展开来观察,凡是增上生和决定胜的善果,五道十地的成就,都只有由修身才能现前,此外绝不可能从他处降临、无因产生。
  曰修,则身有过恶,皆当治而去之。
  所谓修,即凡是自相续有的过失,都要对治、遣除。
  “身有过恶”,略说是相续中具有的烦恼障和所知障,广说是种种粗细的颠倒心,包括:耽著现世八法之心、对业果的愚痴、杀生等十种恶业,乃至种种身口意的恶行;耽著轮回的心、对四谛的愚痴、人我执、十根本烦恼、二十随烦恼等等;再细,有耽著自利的心、法我执、以二取三轮引起的所知障等等。所谓修,就是依次串习对治,遣除这些过恶。对初学者来说,能深信因果,对治自己身口意的恶行,是修。
  曰俟,则一毫觊觎 ,一毫将迎 ,皆当斩绝之矣。
  说到“俟”,要求细到丝毫非分的希望、丝毫攀缘的心理,都要彻底斩除。
  我们应当觉悟“妄想无意义”,也就是:没有种因还妄想得果,只是愚痴,对果的现前毫无作用;只种一分因,却妄想获得多种果,也是以分别念增益,于事无补;已经种了因,该现前的自然会现前,不必再去希望;果报没有来时,如同石女儿一样,心里攀缘也毫无实义;果报现前,当下就是,攀缘也是多此一举。
  所以,“觊觎”、“将迎”都是不必要的妄想,只是空费心思而已。智者觉悟到这一点,但求耕耘,不问收获。
  所以,任何善果都不能妄求、也不必妄想,除了向内修心,有什么可妄想的呢?毕竟它只是妄想,如果要强求、不如理地求,再怎么求也是枉然,何必做这种徒然无义的事?能够默默洗涤自心,逐渐消除颠倒执著,自然会功德显露,除此之外,不必在心外追求什么,不必加一丝毫的觊觎、将迎,这叫“修身以俟之”。憨山大师说:“安以俟之,无容外慕。”
  到此地位,直造 先天之境,即此便是实学。
  什么是先天之境呢?就是心性的本来面目,不是妄想执著的客尘境界。落在妄想执著当中,流浪生死,属于后天。到此地位,直造先天之境,这是真实的学问。
  汝未能无心,但能持准提咒,无记无数,不令间断,持得纯熟,于持中不持,于不持中持,到得念头不动,则灵验矣。
  你暂时做不到无心也不要紧,有一个入手的方便,就是持准提咒,不记数、不间断,一句咒语绵绵密密,持到纯熟,就会到达“持中不持、不持中持”的境界,到念头不动时,就灵验了。
  这里“无记无数”是针对上根人来说的,一般情况都要记数,不记数会懈怠,根本管不住自己。
  以上云谷禅师对了凡传授了立命的方法。下面是了凡一生信受奉行的传记。
  余初号学海,是日改号了凡;盖悟立命之说,而不欲落凡夫窠臼 也。
  他最初叫学海,从这天开始改号为“了凡”,因为觉悟了改造命运的道理,不想再落入凡俗窠臼,听凭命运的摆布。
  人生只有两种方向,一种是“顺流而下”,随着烦恼、业力走,其结果是生生世世都沉溺生死,埋没自己;另一种是“逆流而上”,不甘于作贱自己,不甘于在颠倒妄想中过下去,因此要了却凡情、革除有漏的命。
  人身真的很宝贵,懂得珍惜人生,善巧利用人身,修好增上生的因,就能获得善趣身体、受用、眷属各方面的圆满;进一步修集决定胜的因,就能走向解脱、走向成佛。
  任何珍爱生命的人,都应当了凡——了结过去庸俗的人生,都应当革命——革掉恶趣的命和生死的命。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1:00)
 下面是描述了凡立志重新做人之后的心态:
  从此而后,终日兢兢,便觉与前不同。前日只是悠悠放任,到此自有战兢惕厉景象,在暗室屋漏中,常恐得罪天地鬼神;
  “兢兢”,就是小心谨慎的样子。“悠悠放任”,是描述放任、不加管束的相。“战兢”,就是战战兢兢,“战战”是惧怕的样子。《诗经》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就像在悬崖上行走那样,心里格外提防,生怕一不小心就坠入深渊。到了冬天,水面上结一层薄薄的冰,人在薄冰上走,非常小心。所以,“战兢惕厉”是形容心怀戒慎恐惧,不敢乱来。
  “暗室屋漏”,就是在黑暗的屋子里,也就是不被人见的地方,一般人在这里容易放纵,无所不为。
  了凡说:从此以后,我终日小心谨慎,觉得和以前大不一样。过去只是悠悠放任,没有什么顾忌,现在自有一番战兢惕厉的景象,即使在暗室屋漏中,也常常恐惧得罪天地鬼神。
  以上是讲他有了敬畏的心态,畏惧因果,畏惧天地鬼神。信不信因果有很大的差别,不信因果是一种无知、大胆、放任的状态,认为什么事都可以随便做。深信因果之后,觉得事事都有因果,一不小心就会造罪,现世损福损寿,后世堕落恶趣。所以格外提防。
  从内在来说,相续中种了罪业习气,一旦成熟,决定会显现不悦意的异熟果、等流果、增上果。外在也会遭到天地鬼神的惩罚。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即使在暗室屋漏之中,也不敢造恶。
  有人会问:“为什么要恐惧得罪天地鬼神?”
  这是牵涉到天地鬼神和人类之间关系的问题。《八十华严》中说:“如人生已,则有二天,恒相追逐。一曰同生,一曰同名,天常见人,人不见天。”(人生下来之后,有两种天一直跟在身边,一种叫同生,另一种叫同名,天能常常见到人,人见不到天。)《竹窗随笔》中讲,宋朝的光孝安禅师在定中见到两位出家人交谈,起初有天神拥护,聆听他们谈论佛法。后来,天神远离,不久有鬼唾骂他们,扫除他们的脚印。原因是后来他们说一些家常的事,最后谈论财物供养的事,所以遭到众鬼的唾骂。
  像这一类的事很多很多。所以,处处有鬼神,森罗密布,大大小小的过失,没有一时可以逃过天神的鉴察,更不必说诸佛菩萨,看我们的心更是一清二楚。像这样,每起一个恶念,每说一句恶语,都会减福减寿,现世要遭惩罚,来世要堕恶趣,怎么能不害怕呢?
  下面以公案说明:
  明代有一位璧如大师,俗姓王,号伯无,幼年受了杀盗淫妄四条戒,后来因做官把戒废弃了。
  有一年他去拜见皇上,船停在芜湖。当天,他的神识被勾到冥府,见大殿上坐着一位阎王,旁边有两名官员侍坐。
  阎王叫他的名字,呵斥他说:“你本该在丙辰年八月命终,你能延寿到今天,都是斋戒的力量所致。奈何你把戒舍弃了。”说完叫人把簿子拿来给他看,只见在他的名字下每年每月都有记录,等翻到丙辰年的八月,下面却空无一字。
  王伯无看了,磕头谢罪说:“我因做官,势不得已才这样的。”
  阎王说:“固然是如此,奈何你的寿数已经尽了。”说完叫人将他赶入牢狱,这时走来狰狞的鬼卒,抓住他就要捆绑。
  左边的官员请示说:“还是把他破戒后的事取来考核一下。”
  很快抬来两大箱,都是他做官时的卷案,连平时随便写的方寸小纸条都在,只见这些卷案上腾着青、黑、红、白等各种颜色的气。
  阎王命令把这些归类放好,先检出黑色和青色的放一堆,然后白色的放一堆,再检出红色的放一堆。只见青色的那一堆隐没,黑色的一堆缩小成只有筷子那么大,唯独红色的一堆特别显耀。
  阎王在一边斜视,见到里面有刻印的《金刚经》和《好生篇》。
  这时阎王的声音稍微缓和下来,看着左边的官员说:“看来他种了福德,还有生还的道理。是不是只损坏他的五官,保全他的身体、性命?”
  说着命令狱卒挖去他的眼睛,放在大殿的柱子上。
  王伯无心想:眼睛挖了,以后怎么看东西?转念之间,眼前忽然一片昏暗,看不见宫殿和大殿中的狱卒。只听见有人拍着他的背部说:“快走,快走!”
  不大的工夫,他一跌醒过来了。第二天双眼瞎了,他因此而出家修道。后来凭借禅悟的力量,双眼得以复明,历来在莲池、博山两位大师门下,真参实证,兼行大悲忏法,再生了十二年。
  宋代有个符仲信,家庭富裕,喜欢布施。三十五岁这一年,忽然得了一场重病。
  他说:“我到冥府,遇到几个老相识,他们都惊叫说:恩公你怎么到这里了!他们一起拜着祈求一位官吏。
  官吏说:这人命该饥寒,只因他喜欢布施接济人,所以能白手起家。他本该活到五十九岁,因为不烧香、睡觉起得迟,现在福寿都被削尽了。
  这几个人问:这两件都是小过失,怎么会这样呢?
  官吏说:不烧香,是没有敬天地之心;起床晚,是多有淫欲之意。怎么能说是小过失呢?
  大家都很震惊,面面相觑地说:符公这样有功德的人,还因过失削减福寿,做人能放任吗?”
  由上面的公案就知道,一个人的心念言行,都在天地鬼神的鉴察之中。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2:00)

第二篇 改过之法

 
  分四部分讲:一、改过的必要;二、改过的条件;三、改过的方法;四、改过的效验。
  一、改过的必要。
  春秋诸大夫,见人言动,亿而谈其祸福,靡不验者,左国诸记可观也。
  春秋时代的大夫看见人的言语动作,推测他的祸福,无不应验,这可以从《左传》、《国语》等众多的传记上看到。
  有人问:言语、动作是当下外表的行为,祸福是未来的果报,怎么从外相能推测未来的祸福呢?下面就讲原因:
  大都吉凶之兆,萌乎心而动乎四体。
  吉是乐果,凶是苦报。吉凶的前相大都在心中萌发,而表现在身体和语言上。
  其过于厚者常获福,过于薄者常近祸。
  人的存心有厚有薄,存心宽厚,就是事事能多为别人着想,以别人为重,存心刻薄,就是只为自己着想,自私自利,从这里能分出善根的厚薄。
  表现在语言和行为上,语言宽厚,能体贴人、关心人,行为上能付出,好的给别人,坏的留给自己,这是宽厚之相。比如为人办事,忠厚的人提前先到,不问别人如何对待自己,自己总要尽心尽力。刻薄的人,有损于自己的利益决不做,对待他人,却一毛不拨。
  人心的厚薄和未来的祸福有着直接的关系,存心宽厚,凡事为别人着想,这是大福德的前相;为了自己不顾别人,甚至把痛苦给别人,将来必定有大灾祸。
  俗眼多翳,谓有未定而不可测者。
  俗人有业果愚,不能认定业和果的关系,他们说:行善不一定得福,善人也一样遭祸;造恶不一定受报,恶人一样享福。
  事实上,业和果之间有必然的关系。安乐决定由善业产生,下至地狱一丝凉风的乐受,都来自善心;痛苦决定由恶业产生,下至阿罗汉所感受的身苦,都是恶业之报;造什么样的善恶业,就会产生什么样的苦乐果报,一一对应,丝毫不爽。这就说明缘起决定,没有丝毫的错乱和空耗。因为有这条决定的规律,所以大夫们的推测往往很灵验。
  小结:
  道理就是两条:
  一、一切吉祥决定从善业生,一切凶祸决定从恶业生。
  二、善恶在心,语言、行为是心的表现。因此,从外在的语言行为可以推测内心的善恶,从心地的善恶可以推测未来的吉凶。
  所以,人生只有行善是安乐之路,行善之外,再没有别的成办安乐的途径。宗喀巴大师说:“心善地道亦贤善,心恶地道亦恶劣。”
  至诚合天,
  “至诚”,就是心不二。
  攀缘五欲六尘,心就不定,不可能有诚心。因为它是观待境界的,悦意境来了生贪追逐,不悦意境来生嗔排斥,这样心猿意马,怎么能诚敬呢?至诚是来自性德,不必要观待五欲六尘。“合天”,天是真如本性,以至诚心离开妄念,来契合本性,是合天。
  福之将至,观而必先知之矣。祸之将至,观其不善而必先知之矣。
  人在福报快要来时,观察他的举动,决定能事先知道。
  以这一条观察自己未来的前途好不好,如果烦恼渐渐减少,利他心越来越强,可以预见自己是在上升;如果烦恼增盛,恶念增长,则是堕恶趣的前兆,后世会很不好。
  看别人也是如此,一个人变得谦虚、恭敬、善良,就会有前途;刻薄、傲慢、爱占便宜,将来必定有灾祸。
  同样,祸要来临,观察行为趋向不善,也能事先知道。
  今欲获福而远祸,未论行善,先须改过。
  祸和福是果,想求善果,因一定要正,积聚了正因,果不求而自得。我们想要趋吉避凶,只有在心上改过行善。
  行善和改过的次第如何呢?行善之前,首先要改过。相续里有很多罪过,如果不事先忏除,就会障碍地道功德的产生。一般人修行多年不见效果,原因多半是没有真心改过。
  想想看,只做一种表面的学习,心上有过失从来不改,这样会有进步吗?比如学习了十年,过失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甚至还更严重,知识增加了不少,心态却比过去傲慢,这样必定不能产生功德,就像田地里有杂草,不去清除,再怎么也长不出好庄稼。所以行善之前,首先需要改过。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3:00)
配合十善业道来讲,一般的十善业就是离过。原来造杀生等恶业,现在观察恶业的过患,发起远离欲,发誓今后永远不造杀生等,这叫改过。
  改了过失,才能做得到圆满的善法。不然,杀生没断,能做好放生吗?妄语没断,能说诚实语吗?当然不可能。
  善和恶是相违的,恶的势力大,就会压住善根。比如,妄语的习气强,会压抑诚实,没戒掉妄语,始终会障碍诚实语;嗔心障碍慈悲,不改嗔心,也无法开展慈心。所以,首先改过,然后积德。
  二、改过的条件:
  改过的条件是耻心、畏心、勇心,具备三心才能改过,三心不生,口上说改,还是做不到。这是心上的规律。三心发起来时,就像春天的冰遇到阳光会立即消融一样,罪业很快会消除。
  1、发耻心:
  但改过者,第一,要发耻心。
  耻心如何发?就是时时和圣贤比较。不必比庸流,要比圣贤,比他们的行为和成就,心里就会惭愧。
  思古之圣贤,与我同为丈夫,彼何以百世可师?我何以一身瓦裂?耽染尘情,私行不义,谓人不知,傲然无愧,将日沦于禽兽而不自知矣,世之可羞可耻者,莫大乎此。
  这是在做比较,不比较,就不知道还有更高尚的行为、更殊胜的果位。能从果上比、从因上比、从行为和心态上比,就知道自己和圣贤的差距很远。
  想一想,古代的圣贤和我同样是丈夫,圣贤利用人身成就了功德,成为千百世后人师法的榜样,而我为什么要以人身造恶,让自己一身瓦裂。(瓦器摔在地上变成粉末,意思是,以人身造恶业,毁坏自己下恶趣。)同为人身,圣贤成就了果位,我却自甘堕落。圣贤的发心、行为那么伟大,我只是耽著五欲,有一点享受就沾沾自喜,而且“私行不义”,暗地里做非法的事,一天天沦为禽兽,自己还不知道。世上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事。
  禽兽和人的差别是,禽兽不知道依法修行,人有智慧,会觉悟修行。法和欲相反,法是对治私欲的,自己日日修法,会成为圣贤;日日舍离正法,追求五欲,会沦为禽兽。“世之可羞可耻者,莫大乎此”,世间最羞耻的事不是裸体行走,而是自甘堕落沦为禽兽。
  孟子曰:耻之于人大矣。以其得之则圣贤,失之则禽兽耳。此改过之要机也。
  孟子说:耻对于人太重要了,能发起羞耻心,就能做圣贤;丧失羞耻心,则会沦为禽兽。(意思是,有了羞耻心,不愿意继续造恶,才会努力改正恶习;对恶不觉得羞愧,则不会去改过。)所以,耻心是改过的关键。
  2、发畏心:
  (1)、畏天地鬼神:
  一般人害怕犯法受刑,不敢做违法的事,对法律之外的事都认为可以随意作,其实还有更大的警察,三十三天有天神监督人间,对善人降福,对恶人降祸。
  天地在上,鬼神难欺,吾虽过在隐微,而天地鬼神,实鉴临之,重则降之百殃,轻则损其现福,吾何可以不惧?
  天地在上,鬼神难欺,虽然隐藏得很好,别人看不出,但是天地鬼神像明镜一样,起心动念反映得清清楚楚。如果造了重罪,决定降之百殃,天打雷劈、水淹火烧,感召各种疾病、瘟疫、战争,而过失轻的,也当下损坏福报。怎么能不畏惧呢?
  下面看一则公案:
  明朝沂州有个叫王用予的人,为人厚重简默,平常供奉文昌帝君最为恭谨。他和同乡人结文昌社,每年的元旦,都要到文帝行宫去祈福。
  文昌社里有个俞麟,以孝顺恭敬而著称,远近的读书人都背着书箱依从他。还有个郁从周,是个人才,议论风生,下笔千言。乡里都推重佩服这两个人。
  某一年的元旦,王用予提前去文帝行宫。晚上梦见帝君升殿,天下的城隍都来上报乡试的榜册(就是录取名单。)
  一个绛服神抱着一大本的名单,进了大殿,跪着把名单递到案桌上。
  帝君逐一地批阅,每个名字下面都签了字,也有犹豫不决、签不下来的。
  过了一段时间,绛服神下来发布说:“这些退给各省的城隍,速速查访阴德之家,如果有仁厚的子弟,可以报上名额,替换榜上没批的人。”
  王用予藏身在柱子下,忽然从大殿传来“王用予入见”的声音,他被召见,走到帝君的案前。
  帝君说:“功名之事,历来属于秘密,不能轻易泄露。因你心地至诚,十多年如一日,所以才召你来。你祖父为人朴实、谨慎,自食其力,从不亏负别人。本来该定你为前榜乡科,只因你平生遇到神、佛磕头,只是默求功名如意,妻子病好、能白头偕老,但对在堂的寡母,却没有一句祈求保佑的话,所以降你两科,排在下榜第五十三名。你应当改正自己的行为,不要再触怒天心。”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3:00)
王用予磕头谢罪。
  帝君又说:“同社的周吉是今科本省的解元。”
  王用予听了很吃惊,磕头请问周吉能够高中解元的原因。
  帝君说:“周吉的父亲和祖父都是读书人,从没有一句话入公门,从未犯邪淫,连续三代没有说过别人一句短,没有揭露别人一个恶。他的曾祖父写《百忍说》劝化世人,很多人都受到感化。因此,他家的父子祖孙在平易之中默默积福了六十年,这种深厚的阴德,不为人知。上帝嘉奖他家三代昌盛。现在周吉的发元,还只是福泽的开端。”
  王用予磕头问:“我们同社的俞麟、郁从周发不发科第?”
  帝君检阅太原士子的名册,脸色有些不悦地说:“俞麟本来该得一科,但他对父母有腹诽,评论人刻薄不近情理,还自诩为君子,所以消去他的科名,令他终年潦倒。”
  王用予问:“什么是腹诽?”
  帝君解释说:“就是他在父母面前有一套言语举动,心里并不是那样,他只是勉强地不露声色,似乎什么都顺着来,其实真性情一天天远离,只是虚假地应付,把父母看成路人一样。这是以虚假的行为来赢得别人的称赞,最是触犯神怒,所以对他施行惩罚。”
  至于郁从周,是个天生的奇才。本该二十六岁中进士,三十余岁升为中丞,四十五岁晋升大司空,兼令司农、司蔻诸印,五十四岁时作到少保退任。(少保,是皇帝的老师。)六十九岁善终。
  但是他十七岁做了诸生之后,恃才傲慢,随意戏谑讽刺,他的轻薄口过,冥府已经记录有两千四百七十多条。上帝震怒,把他注在阴恶本中,他这一生的功名完全被削尽了。如果还不知悔改,超过三千条,就要夺去他的寿算,而且把他的子孙记入乞丐册中。伤天地和气,触犯神明,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所以罪过和杀生、邪淫等同。你们的言语一定要谨慎。”
  然后,帝君告诫说:“杀生、邪淫、口过,一丝一毫都有果报,这是不必说的。邪淫、杀生这两种业,自爱的人都还知道禁戒,至于口上随便讥笑、评论,都是说习惯了不觉察,考究言貌心胸,完全变成了轻薄。这些鬼神都统统记录在案,一言一行都是恶相相随。以前本有的福德顿时被削成贫贱,真是可惜、可怕。你应当广劝世人,以此为戒。”
  王用予磕头退下。
  晨钟响起时,他惊醒过来。公鸡已经三唱。他提笔把这段经历记录下来。等到开榜时,周吉果然考上了全省第一。
  从这则公案可知,我们居心行事,即使很隐蔽的心理念头,天地鬼神都知道。身口意造恶,只会损坏福报,不可不心怀畏惧。
  (2)、畏人间舆论。
  不惟此也。闲居之地,指视昭然,吾虽掩之甚密,文之甚巧,而肺肝早露,终难自欺,被人觑破,不值一文矣,乌得不懔懔?
  “闲居之地”,就是独居的地方。“指视昭然”,十目所视,十手所指,自己的行为虽然掩饰得巧妙,其实肺肝早露。“肺肝”是内心世界的意思,自己待人处世,存心是善还是恶,种种的意念早就显露出来了,这叫“肺肝早露”。如果心里存害人之心、骗人之心,给人看破了,一文不值,怎么不畏惧呢?
  人身用得好,可以成道度众生,用得不好,尽做旁生不如的事,把如意宝一样的人身,用来杀、盗、淫,这是糟蹋自己,被人看破了,一文不值。
  (3)、畏后世报应。
  不惟是也。
  不只是这样,还有后世的报应。
  一息尚存,弥天之恶,犹可悔改。古人有一生作恶,临死悔悟,发一善念,遂得善终者。谓一念猛厉,足以涤百年之恶也。
  只要一口气还在,即使弥天的重罪,还是可以忏悔净除。古人有的一生造恶,临终觉悟发了一念善心,因而得到善终。所谓“一念猛厉,足以涤百年之恶”,就是一百年当中所造的罪恶,只要悔过心猛厉,也足以洗涤清净。
  由这个事实,可以看出改过的力量之大。南赡部洲是业力之地,人的心力大,用好了是解脱的舟船,用得不好反成轮回的铁锚。实际上,所谓修行,就是把自己从坏人改成好人,有很多人用心地改过,几年时间就转变成了好人。所以,“唯以改为贵”,即使是地狱种子,能改过,也可以成就。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3:00)
下面以比喻说明:
  譬如千年幽谷,一灯才照,则千年之暗俱除;故过不论久近,惟以改为贵。
  譬如暗了一千年的幽深山谷,才点亮一盏灯,千年的黑暗就可以一时破除。所以,过失不论时间的长短,唯以改为贵。犯了三天的过失不改,也不会无缘无故断除;犯了三亿年的过,今天肯悔改,也会得以清净。
  有人学三十年也无进步,有人学十天就有进步。这是什么原因?就是他能改过。不改,学三亿年也不行。
  弘一大师当年开示改过、改习惯,首先改正自己的恶习,行、住、坐、卧,穿衣、吃饭,做事、待人,一样一样改。这是切实的修行,改一分有一分进步,改十分有十分进步;日日改过,日新又新,决定可以成为圣贤。
  以上强调了改过是关键。下面讲改过要及时,不能拖延:
  但尘世无常,肉身易殒,一息不属,欲改无由矣。
  这是教人要把握改过的机会。人身很宝贵,只要肯改过自新,就能脱恶趣、出生死。天人有福报,但做不到改过,我们人可以做到,人身的可贵在此,不好好利用很可惜。
  人身又是无常的,能不能活过今天,并没有把握。所以活一天,就要改一天过。错过这一天,想改也来不及。比如,今天病重卧床,人事不知,能改过吗?一口气不来,堕入三恶趣,能改过吗?所以,趁着心识有能力时,应当尽量改过,到了恶趣,想改也没有机会了。
  以下从“幽”、“明”两个方面讲述不改过的后果。“明”是人间能看见的地方,“幽”是肉眼不见的恶趣。一般人是唯常识论,只看明的一面,暗的看不到,就一概否认。其实,暗比明更可怕。
  明则千百年担负恶名,虽孝子慈孙,不能洗涤;幽则千百劫沈沦狱报,虽圣贤佛菩萨,不能援引。乌得不畏?
  “明”是千百年恶名远扬,造恶遗臭万年,后人都知道过去有这样一个大恶人,即使子孙孝慈,也不能洗除恶名。“幽”是千百劫中沉沦,感受地狱的火烧、冰冻,饿鬼的饥饿之苦等等,业报成熟时佛菩萨来也不能救助,怎么不害怕呢?
  所以,过失要提前改,如果往后拖,一旦业力成熟,就很难扭转。我们相续中的过失都是恶趣的因,有一条不遣除,就会以这一条堕恶趣,所以要及时改过。
  3、发勇心:
  第三,须发勇心。人不改过,多是因循退缩。吾须奋然振作,不用迟疑,不烦等待。小者如芒刺在肉,速与抉剔;大者如毒蛇啮指,速与斩除,无丝毫凝滞,此风雷之所以为益也。
  第三,改过需要发起勇心。一般人不改过,多半是因为因循退缩。(“因循”就是老样子,不求改过自新。“退缩”,就是应当改的地方,不去改。)而我必须振作起来,不用迟疑,不必再等。小过失要像刺扎在肉里面,一刻不留地马上剔除,大过失如毒蛇咬了指头,要快速斩除,否则罪毒入心,必死无疑。这是说,改过不能拖延,拖延的话,尽未来际也改不掉。
  “此风雷之所以为益也。”《易经》的益卦中说:“《象》曰: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藕益大师解释:“风以鼓之,迁善之速也。雷以动之,改过之勇也。”
  我们改过不果断,越拖问题会越大,最开始发现时就要及时对治,遮止它发展,如果一拖再拖,就会更严重。
  习气是越串习越深,小的恶习不改,发展起来,会成大的障碍,这时候再改,有很大的难度。所以贵在及时、果断,刚萌芽时,就要遣除。时时观照,发现有不良倾向,就立即遮止,这叫及时,叫勇。
  不勇是什么状态呢?就是心里想:这不要紧吧,留到后天再说,这样原谅自己,因循守旧,就不会进步。其实,凡夫人身上有千千万万的过失,没有勇心,过失会发展得越来越大;有勇心,天天改过,与习气逆,进步则快。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4:00)
具是三心,则有过斯改,如春冰遇日,何患不消乎?
  有耻心,不愿做下贱的事;有畏心、害怕果报,不敢造恶;有勇心,能知错即改。有耻心和畏心,是具有惭愧,能遮止恶业增长;有勇心,精进改过,日日会有进步。所以,具足耻、畏、勇三心,罪业会马上消融;不具三心,罪业会越结越厚。
  为什么我们多年都改不了恶习呢?就是没有这三心。照这样发展下去,不说几十年,就是到后世、到几百世之后,也改不了。所以,具备三心非常重要。
  三、改过的方法:
  然人之过,有从事上改者,有从理上改者,有从心上改者,工夫不同,效验亦异。
  人的过失有三种改的方法,有的从事上改,有的从理上改,有的从心上改。做工夫的方法不同,得到的效果也有很大的差异。
  下面具体讲解三种方法:
  1、从事上改:
  如前日杀生,今戒不杀,前日怒詈,今戒不怒。此就其事而改之者也。
  比如,过去杀生,现在戒除不杀,过去嗔怒,现在戒除不嗔。总之,有哪条过失,就在事上戒除这一条。这是单单就外在表现的事相来改正的。
  强制于外,其难百倍,且病根终在,东灭西生,非究竟廓 然之道也。
  这一句讲了从事上改的效果:在外在的事相上勉强压制,有很大的困难。而且,病根还在里面,东边灭了,西边又出生,并不是究竟扫除干净的方法。
  2、从理上改。
  就是认识其中的道理而改正。
  善改过者,未禁其事,先明其理。
  善于改过的人,在禁止某一种过错之前,首先明了其中的道理。
  换句话说,先不急于在事上禁止,重点要思惟为什么不能这样做的道理。也就是禁止之前,先思惟过患、功德等等,思惟之后引起胜解信、引起断恶行善的欲,这样就有力量趣入。这和道次第观察修的方法是一致的。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5:00)
以下以戒杀和戒嗔为例,说明如何从道理上改过。
  (1)、戒杀生。
  如过在杀生,即思曰:上帝好生,物皆恋命,杀彼养己,岂能自安?
  比如要戒杀生,首先反复思惟杀生有多么不合理,一旦内心认定杀生是无理的邪行,它就失去了道理上的支持,内心自然会发起不杀生的意愿。
  比如,要教育人改正某种恶行,首先要疏通思想,经过反复交流,彼此达成共识,对方就愿意接受,改起来也就很顺利。如果只是勉强地限制,对方不明白这样做的道理,过不了几天,老毛病又会复发。同样,改过,要通过观察,说服自己,遣除心里的无知、邪知和疑惑,心里认识到了,行为上就容易改变。
  具体要这样想:上天有好生之德,所有的动物都爱惜自己的生命,残杀它、剥夺它的生存权利,来滋养我,这怎么能心安呢?
  进一步思惟:
  且彼之杀也,既受屠割,复入鼎镬,种种痛苦,彻入骨髓。己之养也,珍膏罗列,食过即空,疏食菜羹,尽可充腹,何必戕彼之生,损己之福哉?
  动物被杀,先要受屠刀的宰割,没有断气之前,还要放入锅里用沸水煮、以热油煎,感受各种彻入骨髓的痛苦。而我的滋养呢,各种珍贵肥美的肉食摆在眼前,吃过之后,只是变成粪便而已。蔬菜素食尽可以填饱肚子、提供能量,何必要伤害它的生命,损坏自己的福报呢?
  贪执一时的口味而伤害生命,实际是把自己往恶趣里送,这就像小孩贪吃刀锋上的蜜,以片刻的享受换来的却是割舌的大苦,这样的做法极不合理。
  对于杀生的过患,还应当按照佛经,具体思惟它的异熟果、等流果、增上果,通过深入、具体地思惟,就会对杀生生起厌离心、惭愧心,从而远离杀生的邪行。这是从理上改。
  又思血气之属,皆含灵知,既有灵知,皆我一体。纵不能躬修至德,使之尊我亲我,岂可日戕物命,使之仇我憾我于无穷也?
  再思惟:凡是有血气的东西,都具有灵性觉知,既然有灵性觉知,就和我同体,都具有佛性。纵然我不能修持至高的德行,来使它尊敬我、亲近我,又岂能天天杀害生命,让它无止境地仇恨我呢?
  这是思惟佛性平等而戒杀。一切动物都有佛性,都能作佛,飞禽走兽,蜎飞蠕动,都和人一样具有如来藏。猪牙中显现化佛,蛤蜊中出现大士,毒蛇闻偈转身证果,鹦鹉念佛烧出舍利。一切动物或是过去佛,或是现在佛,或是未来佛,岂有可宰杀的道理。
  一思及此,将有对食痛心,不能下咽者矣。
  一想到这些,面对眼前满桌的血肉之食,自然心生悲悯,难以咽食。
  (2)、戒嗔怒。
  分别心的规律是:往哪方面作意,就会引起那方面的心态,比如作意可爱相,就会生贪;作意损害相,就会起嗔;作意苦相,就会心生悲悯。应当把握这条规律来调整自心。
  第一个思惟:
  一般人发怒的理由是:对方事情没有做对、态度不好……这样把对方看得很可恶,心中不能容忍而生嗔。所以,缘厌恶相就会生嗔心。那怎么改嗔呢?就是把这个厌恶相换掉,比如换成可哀悯的相,就会引起悲心。
  如前日好怒,必思曰:人有不及,情所宜矜;
  比如前天喜欢发怒,一定要这样思惟:别人有做不到的短处,按情理应当怜悯他才对啊。
  比如,疯子对你又叫又打,你认为他是损害你呢,还是病情发作。如果认为他损害你,一定要以牙还牙,那多愚昧!如果是医生,就知道他的行为不理智,都是精神错乱造成的,他表现得越非理,只表明它的病越深,越让医生怜悯。
  同样的道理,我们想:他这样做,是他的心不自在,如果他的烦恼轻,不但不会伤害我,还能利益我。他这样损害我,和我不配合,都是因为被业障蒙蔽,心不由己。想到它的烦恼病,只有怜悯他,哪里会生嗔呢?
  第二个思惟:
  悖理相干,于我何与?
  方法是分开自他。心就如一面明镜,外在的妖魔鬼怪在镜子里显现,镜子不必要发脾气,因为张牙舞爪是妖魔在做,和镜子有什么关系呢?同样的道理,如果有人违反情理来冒犯你,那是他的过失,和你无关。如果以他非理就动怒,那自己也成了颠倒。
  再说,如果他人非理就要动嗔,那三千大千世界中的凡夫都与理相背,是不是对每个众生都要动嗔呢?显然不必要。
  本无可怒者。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5:00)
这样思惟来思惟去,本来没有可以发怒的。
  所以,运用智慧观察到没有理由生嗔心,心态自然会平静下来。嗔是一种不合理的情绪,它是从哪里来的呢?如理作意不可能起嗔,必定是从非理作意来的。找到根源之后,对嗔不要强压,要从理上改,道理上弄通了之后,再依这个道理如理作意,嗔心失去了支持,就再也难以发展,因为因上已经被对治了。
  第三个思惟:
  又思天下无自是之豪杰,亦无尤人之学问,行有不得,皆己之德未修,感未至也。
  这句话是说,没有自是尤人的道理,只有自责的道理。
  用心的方式要转变,怎么趋入思维呢?用一个对比来思惟,就是想:天下没有自是的豪杰,也没有尤人的学问。凡夫人碰到问题,都是“我对,他不对”。真正的豪杰是谦虚的,没有哪个豪杰傲气冲天、指责别人。“尤人”是埋怨人、责备人,这种做法也绝对在圣贤的学问中找不到。
  要这样反问自己:我这种做法对吗?既然我想做豪杰,为什么做和豪杰相违的事呢?我是想做圣贤的学问,为何还做和学问不相应的事?
  “行有不得”就是所做的事不能称心如意,比如嘱咐别人做一件事,他没有按自己的意愿做,行有不得,不能够怪外境,应当责备自己没有德行,感动人的力量不够。
  当年弘一大师持戒,以律己为要,口里不说别人的是非长短。学生有犯戒做错或者不对他心思的事,唯一的方法是律己不吃饭,不吃饭并不是存心呕气,而是代他忏悔,恨自己德性不够,不能感化他。
  他的学生以及和他在一起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每逢他不吃饭时,就知道有做错的地方,都想办法改正。几时改正了错误,他才吃饭。最后谁的过错,让谁自己去说,他一句也不开口。平时他常和人说:戒律是拿来律己的,不是律人的。不以戒律律己而去律人,就失去了戒律的意义。
  吾悉以自反,则谤毁之来,皆磨炼玉成之地;我将欢然受赐,何怒之有?
  这样我都一一反思,转为道用。那么,外来的毁谤都成了磨炼我、成就我的助缘,我将欢喜地接受赐教,有什么可发怒的呢?
  这样思维安忍的利益,于逆境作善知识想。越想越欢喜,逆境成了增上欢喜的因缘。
  大乘佛法说,众生是成就波罗蜜多的善知识。譬如,没人乞讨,怎么修布施呢?没有怨敌,怎么成就安忍?没有利他,怎么圆满精进度?所以众生有大恩德,是增上缘。逆境的出现,为自己提供了极好的修心机会,非常难得。这样想到众生是助伴,能磨炼自己,长养菩提,利益极大。心里想通了,就能欢欢喜喜地安受。
  照这样,有情打我、骂我、阻挠我、诽谤我,全是大加持,消业障、增智慧。安受一次恶骂,就能消去多生业障,岂不大占便宜!不骂的话,还没有消业障的机会。所以,对待同一件事,换一下想法,心态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第四个思惟:思惟怒和不怒的结果。
  又闻谤而不怒,虽谗焰薰天,如举火焚空,终将自息;闻谤而怒,虽巧心力辩,如春蚕作茧,自取缠绵;怒不惟无益,且有害也。
  如果听到诽谤,心里不计较,即使谗言的火焰薰满天空,也像举火焚烧虚空一样,终究自己会止息下来。(从来谗言不会永住,就让它自生自灭!不必要再加一刹那的分别,何必自寻麻烦呢?)假如听到毁谤,怒不可遏,非要找诽谤者算帐,这是智识短浅的表现。因为自己用尽智巧、竭力争辩,也只落得个茧自缚而已。
  这就是两种作法,导致两种结果。前者是自动消失,不必起一念,就自然平息,这是高明。后者缘对境发怒,不但没利益,还有无量的损害。心里想着对方如何不好,身心当下失去平衡,服多少药都不解决问题,这不是伤害自己吗?再思惟嗔心的等流果,频繁的嗔怒会把自己的心串习成损害他人的恶心,这不是整坏自相续吗?后世还要以嗔心下地狱。这不是让自己沉沦吗?从破坏功德的方面思惟,一念嗔心起,百劫的福德资粮毁于一旦,何必这样摧毁自己?
  所以,反复思维嗔怒的过患和安忍的利益,一旦道理上明白了,就能遮止嗔心。比如,一个人容易动怒,暂时从事上改一点,可是不久又见他嗔人、骂人,这是事上禁止、根上没有对治到。如果能把道理思惟透,等于釜底抽薪,嗔火就发不起来。
  其余种种过恶,皆当据理思之。此理既明,过将自止。
  上面举了两个例子,还有很多过失,怎么改呢?一定要如理思维,辨清功德和过失,道理上搞清楚了,过失自然能遮止。
  其实,从理上改过,是一个大修法。前面说过“所谓修,就是身有过恶,都应当遣除。”过恶是粗粗细细的颠倒心,修法当中,观察修是很重要的方法,和这里的“从理上改”完全相同。
  比如,要遣除耽著今生的颠倒心,就应思惟死亡无常和恶趣苦。认识到今生最终只是一死,死亡迅速,今天到来也不一定,死亡时,现世八法没有任何实益,不仅不能利益来世,反而以它造成漫长、苦难的恶趣。所以,以宝贵的人身追求现世八法,结果是让自己深陷恶趣,这是极不应理的。按这样具体思惟,就能改正执著今生的心理。
  然后,要遣除杀生等的十恶业乃至种种恶业,也是先从道理上思惟,辨清什么是恶业、什么是善业,恶业有哪些过患,善业有哪些利益,一一如理观察思惟,就能对恶业深生厌离,即使对小罪也看作如毒一样深生恐惧。这样是从理上改。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6:00)
修行的次第是:先思惟总的业果道理和特别的业果道理,然后才是“思惟之后,如理地行善、止恶”。这里举的戒杀和戒嗔,不过是观察修当中的两个特例而已。大家应当举一反三,深刻认识到观察修是一种涵盖无量的大修法,能在在处处善巧地运用,就不只是改正一两种过失,方方面面都能扭转以往以错误认识所引起的邪行。
  再比如修出离心,要改变耽著轮回的颠倒心,但这不是勉强就能改过来的。有的人一时冲动,口上说我要了生死,用不了几个月,对于轮回仍然和以前一样贪执。这是没有在根上对治到。
  如果首先能思惟生死的本性是苦,一旦思惟透了,决定可以把耽著轮回的心改成彻底厌离的心。
  总之,大家不要对这些教言生轻视心,应当从中生出智慧来。可以说,道次第从下到上的前行,重点是从理上改。
  3、从心而改:
  何谓从心而改?过有千端,惟心所造;吾心不动,过安从生?
  心是行为的源头,不管什么恶,总归是念头上起的。心不取境不动念,过失也无从产生。相反,执着可爱境起贪,执著不可爱境起嗔,大的过失是从起心动念来的,起心动念又是从著相来的,著相就生起念头,不著相心无妄念,也就没有过失。所以,最彻底是在心上改,来得直接、简要。
  学者于好色、好名、好货、好怒、种种诸过,不必逐类寻求;但当一心为善,正念现前,邪念自然污染不上。
  学者对于好色、好名、好货、好怒等的种种过失,不必要一类一类寻求。只要一心正念,邪念染污不上,问题就解决了。
  好色、好名、好货、好怒,都是执著的念头,一心正念照着自心,妄念就无力起来。
  如太阳当空,魍魉潜消,此精一之真传也。
  这就像太阳当空时,鬼魅魍魉隐遁无形。这是精一之真传。
  观照的日光不失去,正念现前,妄念无法兴风作浪;正念失去,非理作意一起,无量的过失都会产生。
  过由心造,亦由心改,如斩毒树,直断其根,奚必枝枝而伐,叶叶而摘哉?
  过失是由心取相而造下的,以心行善而改,就像斩毒树直断其根一样,“根”就是非理作意。《宝性论》说,蕴界处来自烦恼和业,烦恼和业来自非理作意,所以根源是非理作意。止住非理作意,就可以遮除轮回。这是从根截断,不是一枝枝地剪除。
  以直截根源的方式,一断永断;以剪枝丫的方式,剪而复生。这是两种方法的差别。
  大抵最上者治心,当下清净;才动即觉,觉之即无。
  最上根者的治心,当下清净。妄念才动,心里就觉察,一觉察就没有了。
  苟未能然,须明理以遣之;又未能然,须随事以禁之;
  如果作不到这样,就要以明理来遣除,思惟过失和功德,使心猛利地欣求功德、厌离过患,这样使心转变。如果思惟也作不到,那就随事禁止,发现有哪种过失,就刻意禁止这一种。
  以上事而兼行下功,未为失策。执下而昧上,则拙矣。
  见解高,同时又在事上踏实改过,必定不会落空。执下而昧上,就不太善巧。
  一般人智慧没开,道理上不通不透,禁了这种执著,那种执著又出现。这个方法就比较笨拙。比如医生的医术高,知道要害,从根源上下手,就作得轻巧,并不是拿一具庞大的机器,作很多边边上的试验,还不起效果。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直接、善巧、彻底。(此处须谨慎衡量自己,在没有和上层修法相应时,必须注重事相上的改正和如理思惟。)
  四、改过的效验:
  顾发愿改过,明须良朋提醒,幽须鬼神证明;一心忏悔,昼夜不懈,经一七、二七,以至一月、二月、三月,必有效验。
  发愿改过,明的方面须要善友的提醒,幽的方面须要鬼神证明。一心忏悔,日夜不懈怠,经过一个七、两个七,乃至一个月、二个月、三个月,决定会有验相出现。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6:00)
下面列举内外的验相:
  或觉心神恬旷;或觉智慧顿开;或处冗沓而触念皆通;或遇怨仇而回嗔作喜;
  改过内在的验相是:或者觉得心神恬旷,心态安适、心境开阔;或者觉得智慧顿时开朗,以前看不懂、想不通,现在一看就明白;或者“处冗沓而触念皆通”,处在事物繁琐当中,一接触就知道如何处理,以前障重昏昧,遇事错乱,现在改过消了业障,心开朗,做什么事都通畅;或者,遇到怨敌,原先起嗔,现在转生欢喜。这些都是业障减轻的相。
  以下是外的验相。
  或梦吐黑物;或梦往圣先贤,提携接引;或梦飞步太虚;或梦幢幡宝盖,种种胜事,皆过消罪灭之象也。然不得执此自高,画而不进。
  梦见吐出污秽的黑东西;梦见诸佛菩萨、往圣先贤接引自己;梦见在虚空中飞行漫步;梦到幢幡、宝盖种种美妙的景象。凡是这些,都是罪过消灭的好相。但不能执著在上面,沾沾自喜,画地为牢,这样会阻碍自己进步。
  改过须要从现在一直改到成佛,菩萨也要日日改过,过失不改怎么能上进呢?所以是日新又新,天天要有新气象。如果不在最切近的心上转变,心外再怎么做,也是舍本逐末。
  所以,重点是修心,心能调整,立竿见影;忽视修心,决难有进步。
  昔蘧伯玉当二十岁时,已觉前日之非而尽改之矣。
  蘧伯玉是一位大贤人,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能认识以往的过错而尽量改正。
  至二十一岁,乃知前之所改,未尽也;及二十二岁,回视二十一岁,犹在梦中,岁复一岁,递递改之,行年五十,而犹知四十九年之非,古人改过之学如此。
  到二十一岁时,知道以前改得并不彻底。二十二岁时,回顾二十一岁,像在梦中一样。到了五十岁,还能认识四十九岁时的过错。古人改过如此精进。这位大贤人的可贵,在于他能坚持改过,实实在在地做功夫。
  吾辈身为凡流,过恶猬集;而回思往事,常若不见其有过者,心粗而眼翳也。
  我们身为凡夫庸流,过恶多得像刺猬身上的刺一样,可是回顾往事,常常不见自己有什么过失,这是凡夫人心粗有翳障,没有自知之明。
  然人之过恶深重者,亦有效验:或心神昏塞,转头即忘;或无事而常烦恼;或见君子而赧然消沮;或闻正论而不乐;或施惠而人反怨;或夜梦颠倒,甚则妄言失志,皆作孽之相也。苟一类此,即须奋发,舍旧图新,幸勿自误。
  然而,人的过恶深重,也有它的验相。比如:
  一、心神昏塞,做过的事转头即忘;
  二、没有事常常心里烦恼;
  三、见到正人君子觉得不好意思;
  四、听到纯正的言论不高兴;
  五、给人布施,对方反而抱怨;
  六、作梦颠倒;
  七、乱说话,精神错乱。
  诸如此类,都是作孽的相。如果有这类的现象,就须奋发,改过自新。千万不要误了自己,导致堕入恶趣。
有你真好 (2008-3-01 16:17:00)

第三篇 积善之方

 
  这一篇讲了三方面的内容:一、积善的利益;二、善的辨别;三、善行的种类。
  一、积善的利益:
  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这一句做为纲领,以下举事例都是证明这条真理。
  这里讲述的是祖先、自己、子孙的三世因果,祖先积德,子孙贵显有福报,祖辈积德越深厚,子孙的余庆也越绵长,这不是偶然现象,而是因果律的具体表现。
  当然,自相续现前的本庆更大更深远。在《贤愚经》、《百业经》等的因缘当中,佛开示了极为深广的因果现象。譬如讲到一个人供养佛陀,在长达九十一劫中感受漫长、巨大的福报,这就把前因后果的事相显示得非常彻底。而这里是单单以人类普遍能见的事例,证明祖先有德、儿孙必有余庆。
  昔颜氏将以女妻叔梁纥,而历叙其祖宗积德之长,逆知 其子孙必有兴者。
  以前颜氏要把女儿嫁给叔梁纥的时候,称道叔梁纥的祖宗历来积德的长处,预知其子孙一定会兴旺。
  后来果然如此,颜氏的女儿嫁给叔梁纥之后,生了孔子,可见是贤德之家。
  孔子称舜之大孝,曰:宗庙飨之,子孙保之,皆至论也。
  孔子称赞舜是大孝之人,因为他有大道德,必然宗庙飨之,子孙保之,意思是不但祖先享受他的祭祀,子孙也保住他的福德。这是非常确实的说法。
  宇宙当中,有一条核心的因果律。祖宗是源头,子孙是支流,源头上道德深厚,源远流长。比如,有些树千年开花,有些树几年就不结果,推究其因就在树根上。以舜的大孝,世代的子孙可以保住他的福德,不会败落。春秋时代的陈国是舜的后代,足证舜的子孙在很长时间都兴盛不衰。
  舜是中国古代的圣君,出生在山西冀洲,诞生时眼睛有两个瞳孔。母亲很早去世了,父亲瞽叟又娶了一个继母,生了一个弟弟,叫做象。瞽叟的性格顽劣,不明是非黑白,继母生性愚痴,弟弟很傲慢。瞽叟喜欢后妻的儿子,常常想害死他,舜稍微有一点过失,就给他罪受。
  生活在这样复杂的家庭里,舜仍然孝敬父母,友爱弟弟,曲尽孝道。
  有一次,瞽叟想要杀害舜,让他顺梯子爬上仓房的屋顶,瞽叟在下面点火想烧死舜。舜一手拿着一只草笠,展开双手,从仓房上跳下,结果毫发无损。
  又有一次,瞽叟让舜去淘井,等他下到井底,瞽叟和象就用土填井,企图把他活埋,但舜顺着井底的地道爬出来了。
  象和瞽叟以为舜死了,象说:“现在舜的两个妻子和五弦琴都归我所有,其他仓房、牛羊都给父母。”
  这样,象就住到舜的家里,弹起了五弦琴。没想到舜走进家门,象大吃一惊,假装说:“我正思念你而忧伤郁闷。”舜心里丝毫不计较,仍然爱弟弟。
  舜在历, 山耕田的时候,历山人都互相让出自己的田界;在雷滨捕鱼时,渔夫都纷纷谦让捕鱼的地方;在河滨制陶时,河滨的陶器都不粗劣。而且,他所到之处,人们都闻风而化,纷纷搬到他的附近来居住。一年变成了小聚落,两年变成了乡镇,三年之后发展成一座城市。
  最后,唐尧把天子位禅让给舜。
  以下举例证明“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这些事例说明行善不会空耗,有善必然显现人间的吉祥。学习这些,能对善的利益加深信解,给人很大的鼓舞。我们对善的利益,见、闻、理解得越多,向善之心就会越加强烈。
  试以往事征之。
  以过去的事情来做证明。
  杨少师荣、建宁人。
  “少师”是皇帝的老师,属于极高的官职,这位少师叫杨荣,是福建建宁人。
  先看他的祖先如何积德:
  世以济渡为, 生,久雨溪涨,横流冲毁民居,溺死者顺流而下,他舟皆捞取货物,独少师曾祖及祖,惟救人,而货物一无所取,
  他家世代以渡船为生。有一年,福建建宁下了很长时间的雨,溪水瀑涨,横流冲毁了两岸的民居,淹死的人都顺着洪水往下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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